顾成本就重伤,被这一巴掌打得口鼻窜血,狼狈地摔倒在地。
“玉奴。”
“看看你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!本王养你多日,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?让我在那个女人面前,颜面扫地!”
他抬起脚,狠狠地踩在顾成的手背上,用力碾压。
“咔嚓!”
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,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刺耳。
“说!”拓跋宏的脚底还在用力,“你还有什么用?!”
剧痛让顾成的额头布满了冷汗,但他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笑容。
“我……我还有用!我还有一个……能让顾言欢生不如死的……筹码!”
“哦?”拓跋宏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顾成喘息着,“同心蛊…我……我和季微语的命,是连在一起的!”
“同心蛊……”拓跋宏喃喃自语,“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?”
顾成笑得更加疯狂,“是一生俱生,一死俱死!只要我死了,季微语也活不成!只要我受到重创,她也会感同身受,痛不欲生!”
“顾言欢不是在乎她吗?不是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吗?”
“只要您让我活着,我就是悬在顾言欢头顶最锋利的剑!我要让她亲眼看着,她最想保护的人,因为她,而受尽折磨!我要让她在保护和伤害之间,彻底崩溃!”
拓跋宏缓缓抬起了脚,俯下身,拍了拍顾成血肉模糊的脸颊,笑了。
“玉奴,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“去吧,用你的命,去击溃季家军,去让顾言欢……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”
云州,季家军大营。
当顾言欢和季微语,在数百名玄甲虎贲卫的簇拥下回到营地时,整个大营都陷入了死寂。
所有士兵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支气势森然、宛如从地狱归来的军队,敬畏与疑惑在人群中蔓延。
中军大帐内,副将周莽正焦急地来回踱步。当帐帘被掀开,他看到顾言欢和季微语安然无恙地走进来时,先是一喜,但当他看到她们身后那支军队时,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变得惨白,双腿一软,几乎站立不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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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虎……虎贲卫?!”
顾言欢被扶到主位上坐下,雷破立刻请来医师为她处理伤口。她淡淡地看着周莽。
“周副将,本宫的安危,似乎并未让你太过忧心。”
周莽连忙单膝跪地:“殿下恕罪!末将……末将派人四处寻找,正要亲自带兵前往……”
“不必解释了。”顾言欢打断他,抬了抬手。
两名虎贲卫士兵,将一个被五花大绑、嘴里塞着布条的人拖了进来,狠狠地扔在地上。
正是周莽的堂弟,周进!
周莽看到周进的瞬间,心沉到了谷底。
顾言欢将一份沾血的羊皮卷扔在他面前:“这是从拓跋宏的王帐里找到的。上面,详细记录了你的好堂弟,是如何与北戎通信,如何出卖我军布防,又是如何伙同顾成,绑架季将军的。”
周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顾言欢没有再看他,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从进帐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季微语。
在帐内所有将领的注视下,顾言欢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:
“季将军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,如此郑重其事地叫她。
“叛徒在此,军法在此。”
“这个人,这支军队,交给你来处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