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对自己宣判:youaredead
他却故意板着脸,拿起温度计,装作很酷地说:“超过375度不能出去。”
林桢把下巴伸过来,垂着睫毛,直接从他手里叼走温度计。也很酷的样子。
“还有,要穿很多衣服才行。”言下之意,那晚的透明丝袜达咩。
温度都还没量好,他已进入下一个环节了。
林桢想笑,但嘴里含着温度计,以及不能叫他看穿,她便压制住嘴角,垂下眼不看他。
桌脚地毯上有阳光倾斜的角度。
两片睫毛的阴影,像两只小手阖在她脸上。
“咱们去哪儿呀?”在门口穿鞋的时候,林桢问。
john拿着一条围巾走出来,在她转身要开门的时候拉住她,先给她戴上口罩,又把那条围巾往她脖子上绕几圈,系起来。然后再给她戴上外套上的帽子,将帽子上的绳子拉紧,打个蝴蝶结。
林桢:“有必要吗您?”
“这不算以保护的名义约束吧?”john弯腰打量面前的铁胆火车侠,嘟囔道。
“什么?”
他抬手在她脑袋上按按,“不能让你在我手上再发烧了。”
john又说:“我带你去的这个地方特别适合你。”
“哪里?”
“nationaleuofatheatics,数学博物馆。”
包裹在围巾帽子里的林桢差点晕过去。
“areyousure那不是小孩儿去的地方???”
john的手像个大荷叶,扣在她头上,另一手让她转身,开门带出去。
出门走在路上,175的林桢发现她比身边的john还要矮上一个头,她眼神余光收回来,揉揉鼻子,挺直背。
她收回向左看齐的目光,心想,也许有时候不是你太高,是站你身边的人不够高。不是女性太强势,是身边的人不够强罢。
其实小的时候,林桢也算是个另类。但凡排队,她必定站在队伍最尾端,还比倒数第二个同学高出一截锃亮的脑门儿。这还没完,站最后一个最尴尬的是,当几列队伍并排时,其他队伍人数一致,她一个人吊车尾,孤孤单单。老师整顿队形时,她总没人看齐。
那时候,她经常幻想一种手术,她想把她过长的腿截短一段,好能站到大部队中去,有人看齐。
现在,在纽约街头,她仿佛回到人大附中操场列队,她照常落单吊车尾。而向左看齐时,她看到不远处初一一班队尾有个人和她一样,落单,另类,孤孤单单。
而那个人不经意回头,在北方早晨清冽的空气中,周围是攒动的人头,他们互望了一眼。
猪猪奶黄包
john在门口售票机上买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