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宁瞳孔震颤。
刺耳的铃声再次响起,他颤抖着接下电话。
“弟弟,应该看到了吧?”
“许君言在哪儿?”蓝宁撕心裂肺的吼,“许君言在哪儿?!!!!!”
“别激动啊,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再告诉你在哪里。接下来的每一天,我都会好好照顾他。”
蓝宁颤抖着,五官扭曲到了极点,犹如被逼到绝境的野兽,咆哮着嘶吼,“我要杀了你!!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!!!”
“我现在已经生不如死了,我妈死了,我生父被逼的跳楼也死了,弟弟,你把我害惨了,所以我要慢慢的让你看到你心爱的东西毁了,残了,今天一只手,明天一只脚,你要是不逼我,我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,你以前不是说了吗,我总是妇人之仁狠不下心,现在我让你看看我狠不狠的下心。”
周瑾风说:“我现在只想欣赏你痛苦的表情而已。”
蓝宁像被一把利剑贯穿,从头到脚都在剧烈的疼痛,他深呼几口气,哀求道:“你要什么?钱?权利?我通通给你,我所有的一切都不要,你不是需要钱吗?我都给你。只要你放开他,我什么都给你,普西集团继承人,都是你的。只要你放开他!”
“哈哈哈。弟弟啊,这句话放在以前我肯定会动容,但我现在一无所有,你把我逼的一无所有,我也让你体验体验这种感觉。”那边声音顿了顿,丝丝拉拉的不清晰,“记住了,你的宝贝有今天,都是你一手害的。”
嘟嘟嘟……
令人心悸的忙音。
电话被挂断。
手机从耳边滑落,掉落在桌面。
蓝宁手肘撑在桌上,五官扭曲着,脸色苍白如同一张薄纸,嘴唇乌黑发青,喉咙涌起腥甜,呛咳不止。
周瑾风的话犹如诅咒,细细密密地钻入他的脑子,在脑海中沸腾。
是你害了他。
是你,做出了这一切,害了他。
是你害了他。
他得到了钱,得到了权利,以为自己拥有钱权,就能够得到许君言,能够掌控他。
但到头来这些却变成了刺向他的利刃。
把他亲手送上了断头台。
是他害了他。
那根手指静静躺在桌上。
白皙修长。
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子,那是经常弹吉他的手磨出来的,是他的手指。
许君言本来应该快快乐乐的活着,是他把他拖入泥沼。
又没能保护好。
蓝宁拿起那根手指,不敢置信地哭出声。
如果我没有贪心。
如果我没有去想控制你。
如果我没有做出这一切……
大片的血迹蔓延胸口,陈动鸣扶住他,惊道:“少爷,少爷……”
“去查监控,去把每一个经过公司楼下的人找到,一个一个的问,去!!!!”蓝宁抬起头,用尽力气抓住他,“我一定要找到他,我一定要找到他,我一定要找到他……”
断指掉落在桌面。
呛咳的血液上涌到鼻腔,满脸泪水和血水交织。
眼神空洞的犹如发疯的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