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寅现在效忠皇上,将来他登基,曹家自然就会效忠他。
可听曹寅的意思,是受到了大阿哥和明珠的威胁,他也恨得牙痒痒。
老大那个莽夫想做什么?
胤褆仗着自己是长子,暗地里谋算要夺自己储君之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如今连他(未来)的钱袋子都想染指,若他再忍下去,等胤褆彻底拿下兵部,早晚有那狗东西给他使绊子的时候。
为君之道,自然是先下手为强!
胤礽将索额图叫了来,咬牙切齿,“孤要让老大滚出兵部!”
明珠曾经也贪过,对那些贪赃枉法的门路熟悉得很。
胤褆知道,他手里早就捏着索额图跟江南盐商来往的证据,不过是要放在关键时刻用,才没拿出来。
胤褆直接将这些证据捅到了曹寅和康熙面前。
巧的是,太子跟他心有灵犀。
索额图曾任领侍卫内大臣兼太子太傅,又是保和殿大学士,在吏部和兵部也都任职过,对明珠手底下人做的那些勾当也知之甚多。
他将明珠带胤褆与大臣结交,甚至私下里往来的证据,也呈送到了御前。
随行下江南的大臣们,哪怕是御史,也都没工夫去想贵妃奉太后去畅春园到底是怎么回事了,都眼睁睁看着明珠和索额图再次撕咬起来。
准确来说,是大阿哥和太子互相捅刀子,其他人则生怕趟了浑水,避之不及。
分属两派的官员也频频带着对方的错处上奏,折子如同雪花一样飞到了康熙案头。
康熙始终按而不发,直到回銮,进了畅春园,康熙也始终没给两派官员递上去的折子批复。
直至六月中旬,康熙在朝堂上说,要大办昭元贵妃之子十五阿哥的百日宴,两派又在朝堂上吵了起来。
一派说好不容易有了新阿哥,又是贵妃所出,自当大办,该开保和殿举办国宴庆贺。
一派说,国宴乃是嫡子规制,贵妃之子连半个嫡子都还勉强,若开保和殿,实属打储君的脸面。
九经三事殿内吵得跟菜市场一样。
康熙依然不急不躁,只含着笑问——
“胤褆,胤礽,你们两个怎么想?”
胤褆和胤礽两人都沉默。
胤褆其实不愿意叫个跟他闺女一样大的崽得那么大的脸面,胤礽却不介意昭元贵妃之子以国宴规制办百日宴。
胤礽平静开口:“儿臣以为,十五弟为贵妃所出,也是乌库玛嬷走后第一个出生的阿哥,百日宴自当办得体面些,开保和殿也无不可。”
反正只是个奶娃儿,就算贵妃有想法,也得等娃儿不吃奶了再说。
胤褆立马反驳:“儿臣反对,十五弟是贵妃之子,若他在保和殿办百日宴,又该让十弟和温僖贵妃如何自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