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她醒过来后,每次有点什么苗头,听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“按时吃饭,别想太多,好好休息”,如果她按照她们所说的这样去做……
护工他们有护工规则。
那护士对她说的这一句话是不是……她作为病患的规则?
她查过规则怪谈这类题材,规则怪谈的精髓是生存博弈,就算是遵守规则也有可能会进入死亡陷阱,玩家必须甄别规则的真伪,通过有限且危险的尝试,获取关于世界和规则的新信息。
厉害点的玩家甚至能现规则的漏洞,利用规则对抗诡异,或“借用”诡异的力量。
阮平夏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……她在这一层楼里,没有找到任何规则。
从现异变到现在大概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,这二十分钟里,外面都没有情况生。
阮平夏不想留给自己太多的时间去反复思考和顾虑,想越多可能只会越害怕。
再加上群里有其他人说他们正面遇上那些异变的人,但没有事,这也算是给了阮平夏一个底气加持。
凭自己的第一直觉,她现在,要去验证自己作为一名患者的规则。像戚雨护士说的,“病人、护士、医生、护工……各司其职,系统才能完美运行。”
阮平夏站在门前,深呼吸一口气,暗数了三个数,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再一次一把拉开了5o1的房门。
幽暗的走廊里依旧是一片沉寂。
阮平夏鼓起勇气,迈出第一步,这个时间点,正是晚饭时间,她要像往常一样,先去吃饭。
“去吃饭,像平时一样。”阮平夏在心里重复,双脚迈开。
“噗叽……噗叽……”脚步落在“地面”上,出轻微而粘稠的声响,在死寂的走廊里被放大。
再一次走到通往公共区域的拐角处,阮平夏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,几乎是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前挪。
拐过这里,另一条路会遇到什么,可能自己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阮平夏想先探个头过去看看,忽而想到什么,她朝走廊直走前方的左上角望过去,那个变成像某种昆虫复眼的监控正直直地无声地对准着她这个方向。
一想到可能会有什么东西正在监控着自己的一举一动,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。
她阮平夏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个小丑,所有自以为隐蔽的动作,在那个“眼睛”的注视下都无所遁形。
她的信念感一下子就上来了,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正常来。
她不再试探,也不再犹豫,挺直脊背,迈开脚步,终于从容地拐过了这个弧弯,进入了另一条走廊。
拐过弯,再往前走,公共区域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这时这片区域的声音才突然像解锁了封印一样,一下子全都传入了阮平夏的耳朵里。
有用餐的刀叉声,机器运转的嗡鸣声,还有……那些东西的低语声,从不远处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。
如果不是眼前的场景还是有点骇人,单是闭上眼睛听这些声音,和之前的没两样。
原本温馨明亮的雅憩厅,此刻笼罩在浓郁的阴影和绿光中。
沙和茶几的轮廓扭曲变形,表面覆盖着一层油腻的反光,像是蒙上了厚厚的污垢。
空气中红茶与点心的香气荡然无存,只有那股无处不在的甜腥腐败味。
雅憩厅的角落坐着一个“人”?此刻她正背对着阮平夏,似乎正在休闲地喝着咖啡以及翻看一本杂志。
这人身躯庞大,像一座小山挤在一个狭窄的座位上,佝偻着腰,阮平夏注意到她手上的皮肤像墙纸一样剥落一小块,露出下方不是血肉,而是密密麻麻的芝麻。
噫、好恶心,阮平夏赶紧别开脸,收回视线。
静观庭的玻璃墙外,花园盆景里那些龟背竹、蕨类、以及叫不出名字的观叶植物,长得异常茂盛,叶片边缘有着尖锐的细齿。
阮平夏余光中注意着周围的动静,注意哪些角落可以躲避,哪些东西可以利用,要是有什么东西朝她扑过来,她还能怎么临死前挣扎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