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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牛>夜半尸语番外陈加皮 > 6070(第18页)

6070(第18页)

原本寂静的村道聚起些人,对着闫禀玉他们指指点点。人群里有一两鬓花白的老人出列,村民纷纷喊:“老支书……”

看这排面,老人应该是村里的话事人,可能以前位及村支书,退休后村里喊习惯了就没改口。

老人看过现场情况,叱问道:“你们这些年轻人是怎么回事?”

冯渐微一见这么多活人,心想这真是正常的村庄,他顾不上腰酸背痛,上前交涉,“老支书,这是误会,误会,一时不好解释,但村里有什么损失我们都会赔的。”

老人端详着冯渐微,哼道:“不好解释那就到祠堂里好好说道吧。”

人群里涌出来十来位年轻人,围住冯渐微闫禀玉他们,做个请的手势。

氏族村落在集体利益上异常团结,冯渐微心知避免不了去祠堂审判,好声配合。

活珠子捡回刚刚打斗时扔掉的兵工铲,然后押着男人,和闫禀玉一起,跟着冯渐微去祠堂。他刚才就好奇了,为什么戏台下没观众,“三火姐,村里明明有人,为什么台下没人听戏?”

刚进村时太惊慌,闫禀玉看哪都觉得古怪,现在没事了,也就能理清思路。她猜测着说:“唱戏八方来听,神鬼人各道,所以戏曲开场要请神除煞,最后一场便是辞谢众神、钟馗收妖。这应该是最后的收妖戏,不是给人看的。”

“哦。”活珠子懂了。

在他们身后人群,有一人冲出来,嚷道:“这不是我娘家侄儿莫二的车吗?”

——

祠堂除了供排位的房间,还有议事厅,就在边上耳房,房内一张八仙桌,十数把手工藤椅。

老支书坐着,身后站立十来名村里的青年。

冯渐微站着讲述今晚发生的事,如何被追到这里,又如何被纠缠被打,其中有涉及到怪力乱神。

闫禀玉还以为村里会不信,但老支书和旁观的村民都没有反驳,相反还去观察被绑起来的男人。

见男人唤之不闻,只会露狠相,跟畜生一般不知事,中邪无疑。便去扒了祠堂香炉里的灰去泼洒男人,看能否驱邪。

乱洒一通后,男人没有任何改变,那人去跟老支书禀报,“支书,香灰没用。”

老支书道:“符呢?朱砂呢?”

广西人身上多少都随身带符,见老支书发话,都拿出来试,但是一样不起作用。

老支书沉吟片刻说:“这男人撞我们戏台,看看谁认识,通知到村里,让他家里亲自来领人。”

这时,旁观的村民中走出一位妇人,唯唯诺诺地说:“老支书,他叫莫二,是我娘家侄儿,也到过我们村,或许今晚是来找我的,不小心生了误会。要不……我把他带我家去,反正事儿不是有人解决了吗?”

话里话外暗指,有人答应赔偿了,就放过我侄儿呗,大家都是亲戚。几张破凳子能值几个钱,本来赔也没什么,现在这样推卸责任,冯渐微可要较真了。

不想老支书十分铁面无私,“你看他那样,没有意识像只野兽,送你家去,夜里给你家人伤了,届时找谁说理去?如果你能保证他安全,我就让你带回家去。”

妇人不敢张口,因为莫二这失了神魂的野兽模样,确实可怕。眼见商量不成,她只好悻悻去通知娘家。

妇人很快打完电话回来,称:“我娘家只有两个侄女在家,年岁最大不到十五,拿不了主意。我哥嫂进山里做夜工,短暂联系不上。”

冯渐微一听,这事暂时处理不好,他们今晚怕是走不掉。反正男人被借灵一事未明,不若就趁今晚处理掉,省得夜长梦多。看村里老支书通情达理,在这借助一晚也不是不成。

“老支书,我家是世传的看事先生,给我点时间,我或许能解决。”

听戏台的先生说撞车的男人跟野兽一般,见人就行凶,是这几位年轻人制服住他的。老支书看冯渐微稳重,言语谦逊进退得当,心中有了几分相信。

老一辈人都敬重道公,不过得先证明,老支书说:“既然你有本事,那就说说,莫二是什么原因中的邪?”

“借灵的不是阴物,是蛊。”卢行歧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,闫禀玉转头,见他不知几时与自己站到了一处。他不怕祠堂吗?

好在自己位置在墙角边,旁侧没啥人,她掩声问:“你能进得来祠堂?”

卢行歧说:“家神不达天听,没有恶意,不会被驱赶。”

闫禀玉点头,原来如此。

冯渐微也听到了,回老支书,“莫二是中了蛊。”

“蛊?”老支书惊讶。

其余村民也同样惊奇,要说鬼神常听,蛊这东西很少见闻,怎么会出现这里?

老支书问:“后生仔,蛊我们都不懂,不能凭你说,你得证明的。”

闫禀玉知道冯渐微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跟卢行歧交流,便代替他问:“我们要怎么证明莫二是中蛊?”

卢行歧点明:“蛊虫从莫二脖子进入,就栖在他的眼珠子,细看可窥端倪。”

闫禀玉怕冯渐微听不清,等会说错改口遭人疑,便出声复述:“蛊虫从莫二脖子进入,就栖在他的眼珠子,仔细看就能看到了。”

“吼!嗷——!”被捆绑住的莫二突然发疯,挣扎身躯,冲着闫禀玉的方向嘶吼。

活珠子一直在看守莫二,眼疾手快地扯住绳索,给他压到墙面,狠狠地用工兵铲摁住他胸口。

刚还心思活络的妇人,这回看到发疯的莫二,是啥想法都没了,更别说让他安置在自己家。

这莫二是单看她不顺眼吗?反应这么大,闫禀玉感到莫名其妙。

卢行歧却从男人的狂躁中,察觉到什么。

莫二被制服后,冯渐微接话道:“对!就是如此,老支书可以去看看莫二脖子的伤口和眼球。”

老支书半信半疑,从衬衣兜摸出老花镜,走到莫二跟前。

村里青年怕老支书被伤到,合力控制住莫二手脚。

老支书扶着老花镜去看莫二脖子,莫二皮黑,祠堂灯不亮,又让人拿了手电筒,照了好片刻,发现他左耳后一指距离确有个肿胀的伤口,挺新鲜的,还冒血水。那口子边缘不齐,像被什么东西咬破的,血水里还黏着块黑色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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