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爱妈妈嗷。”
陆落竹笑着用手帕擦擦手指。
小孩真容易满足。
和她母亲一点都不一样。
陆落竹过两日需要拍小衆刀具品牌的广告,可以闲下来的时间不多。
她上车後把身上乱七八糟的珠宝都摘下来,人前装逼,人後不爱受罪。
宁宁在车後座上已经抱着玩偶呼呼大睡了,陆落竹收起了平日里的笑意,静静望着不断後退的风景。
傍晚的马路照常堵车,陆落竹手中的平板上倒映出了她的半边脸,不一会平板上弹出了新消息。
徐华清:你让我查的东西发你邮箱了。
徐华清:当年爱心孤儿院的院长最近住院了,医院地址是……
医院地址距离祁梓所在的剧组开车只要十分钟。
陆落竹被平板的震动唤起注意力,她点开邮箱,看到了当初爱心孤儿院的所有投资方和资金明细。
……
昏暗的病房里充斥了刺鼻的消毒水气息。
灯光了无声息的照在苍白的墙壁和天花板上。
一个垂垂暮已的老人躺在病房床上,身体受到仿佛只是一句披着皮的骷髅,她身上盖着医院常见的被子,若不是腹部还有一些起伏,并能让人以为她已经死去了很久,充满皱褶的脸上皮肉往下垂,耷拉的眼皮覆盖了并不明亮的眼睛。
随着天边一声闷雷炸开,老人脸上産生了一丝慌乱。
天边闪电一道又一道落下,放在床头的心电监测仪发出了滴滴滴的声音。
老人枯瘦的手指握着一张老旧的照片,色彩模糊的老师照片上是三排小孩的合影照片。
照片里的孩子年岁都不大,对着镜头露出了羞涩又腼腆的笑容。
其中紧挨在一起的两个女孩的头上被画了两个红色的圈。
左边的个子高一些,脸上没什麽表情,右边的那个脸上挂着期待幸福生活的笑容。
至于其她的孩子,照片上并不能看清楚具体的长相。
“都是报应啊。”
老人宛如被砂纸磨过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叹息。
都是报应。
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,病床上的老人吓了一跳,干瘪的嘴唇恐惧的颤抖,仿佛喉咙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迸发出来。
看到推门进来的是一个白衣服的护士,老人惊恐的表情平静了些许。
白衣护士把一张纸放到老人的床头。
“有人给你递了信。”
白衣护士弯腰检查心电监护仪,随即踮起脚给老人换上新的一瓶点滴药水。
老人没有手机和外界的沟通甚少,想要递消息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。
等到护士走後,老人在一声惊雷炸响时,手指放在皱巴巴的纸张上。
在看到纸张上文字的一瞬间,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扼住。
皱巴巴的纸张上是打印出的字体
——我会给你找到配型的器官,你知道什麽该说,什麽不该说。
老人干巴巴的,双唇无力的张开,干枯瘦黄的手指上好像附着着什麽黏腻的东西。
耳边是接连不断的闷雷,老人似乎听到了孩子痛苦的哭声。
……
车外突然下大雨。
陆落竹被天边的闷雷声吓了一跳。
钱千千把车停到了剧组门口,立刻有助理过来给陆落竹撑伞。
陆落竹推门下车,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,风姿绰约:
“呀,不用我出示结婚证来证明我是演员家属,而不是无关人员?”
剧组的助理莫名其妙。
陆落竹探头探脑,“不然这狗仔拍一下我夜半潜入剧组的高清美照?”
“狗仔呢?下雨天不工作?太不敬业了。”
钱千千受不了她0帧起手:“你闭嘴,不想听你多说一个字。”
陆落竹笑眯眯说:“这就是顶级经纪人和旗下艺人沟通的态度?小心我去微博曝光你。”
钱千千:“你还可以去微博曝光我殴打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