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调戏护士姐姐,举报了,不谢。”
“我是学心脏内科的,刚刚我瞄了一眼一闪而过的病历本,我看不懂上面的文字,但是我能看得懂数值……你这病的有点严重啊。”
“你都快凉了,还在这直播??”
“我虽然之前总骂你,但我真不希望你出事啊啊。”
陆落竹把手机架在小桌板上,她侧头看了一眼正在下雪的夜空。
不知道祁梓什麽时候回来,她最近感觉身体越来越疲惫,现在还没直播,一会儿就已经开始打瞌睡了。
刚刚护士来,不只是给她检查身体和换药水,还拿走了她刚弄出来的信息素。
她把两个试管都给弄满了。
现在牙齿都有点酸。
陆落竹和网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“嗯,祝你们新年快乐,过两天我和我家夫人发合照。”
陆落竹说,“我一时半会死不了,如果真死了,我就打开备忘录看看之前到底有谁骂过我,我挨家挨户找过去,希望你们晚上人都在家。”
直播间:“……”
神经病吧。
直播间沉默良久,画风突然变得温柔又和煦。
陆落竹又聊了几句,凑够时长後把直播关掉,现在并不算晚,她吃了晚饭後开始打瞌睡。
陆落竹穿书之前在国外待久了,当地的食物也能吃得惯,
无非就是味道寡淡了一些,面包难啃了一些,对她来说并不是问题。
在暖烘烘的病房里,陆落竹把手贴在额头上遮挡头顶的灯光,
祁梓回来之前她不想关灯。
原本只是想眯一会儿,没想到就这样睡了过去。
随着心脏沉闷地跳动着,她的意识不断下沉,越沉越低,越沉越低。
再次睁开眼睛时,恍惚已经来到了孤儿院里。
陆落竹站在刚下过雨的操场上,看到一群小朋友正在玩皮球,她脚下的操场地面坑坑洼洼,年久失修,小坑中是浑浊的雨水。
大概是在梦境里陆落竹并不觉得冷,尽管她身上穿的衣服很薄,
她的注意力放在了孤零零地坐在秋千上的小女孩身上。
那个女孩很瘦,身边没有朋友,用破了洞的鞋子,轻点地面,让秋千来回晃动。
梦境中的陆落竹走上前,用小爪子轻轻推动秋千。
“你没有朋友吗?”
小孩子的话语总是直白。
面容清秀的女孩从发呆中回神,秋千突然来回摆动,把她吓了个够呛,手指赶紧用力抓住了两边的铁链。
她不说话。
“你不去玩皮球吗?”
女孩不说话。
她不喜欢有人明知故问,但她也知道反驳毫无意义,只会让对方更加恶劣。
“你的家长为什麽把你丢到这里?”
女孩一直沉默。
陆落竹轻轻推动秋千,梦境里的她只是想和这个女孩交朋友,“我的双亲都是很好的人,但是她们不在了,所以我来到这里。”
女孩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,
“你好。”
陆落竹一直在推秋千,女孩察觉到她没有捉弄的心思,也没有突然加大力量把她从秋千上推下来,身体逐渐放松。
“我叫林落竹,你好呀。”
女孩知道这个名字,在陆落竹第1天来的时候就被老师介绍过。
“我叫祁梓。”
女孩怯生生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