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医院小插曲之后,也让江为止意识到,他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马上小组赛了,他们一定会出线,飞去别的城市甚至国家。
那个时候就更没机会帮郁深了。
甚至像今天这样来医院看他都做不到了。
因为江为止晚点还要赶回基地,所以离开的时候两个人是分开走的。
“那我先走了,你也好好加油。”郁深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这一眼被江为止看出了不少疲惫的神色。
“嗯……说好了,如果有什么困难,就告诉我。”
“目前来看,都快解决了,”郁深说:“这些称不上很难,只是考验耐心,这个我不缺。”
他走后,江为止回头去看他的背影,孤独但□□,一直往前走着,和所有人逆着方向,一点一点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。
郁深好像习惯独自面对所有,习惯孤独,习惯痛苦。
……在有限的时间,他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呢。
郁深回去倒头睡了一觉,不是他睡得好了,是他不得不睡了。
身体已经超负荷了有一段时间,尤其是眼睛,看东西现在时不时重影眼花,医生说是他过度用眼导致的。
律师今天说,很佩服他的毅力,很多人会选择在漫长的过程中放弃起诉,选择更加保守的解决办法,而他不仅自己坚持下来,还一直劝解自己的母亲,这场官司一定会赢,只是问题在于赢得多大。
经验丰富的女律师让他放心,所有的努力都不是白费的。
但郁深知道这是他不得不做的选择,如果放过了这个机会,他很难阻止这个和他无关的男人干出什么事情来。
他会解决这一切。
哪怕一个人。
三天后,法院调解室。
原主的父亲还有一个弟弟,那一家子正在这里对着郁深破口大骂,被调解员制止了也还一直阴阳怪气,最后出了法院,虽然没动手但嘴上还是不干净。
“怎么又是你这个小子在,让你家老娘们出来说话!”
“放尊重点,”郁深面无表情:“她是受害者,不是你们随便骂的。”
郁深让余殊童去律师那儿了,毕竟和这几个人周旋没什么意义,自己抗压能力强,骂两句无所谓。
余殊童精神内核不太稳定,虽然现在好多了,但是还是少让她接触的好。
“放屁,我就说她之前都没这么执着,被打了几下而已,婚都离了该知足了,一定是你这个没娘养的在后面作梗,不要点脸。”
老婆婆咬牙切齿:“矫情,你们娘俩都矫情,我儿子还在监狱里,你们都不放过他,造孽啊。”
眼瞅着她坐下撒泼打滚了。
郁深是懒得理他们,这些天他也没少受这群人的阻止,已经习惯了,转身准备走。
“哟,怎么法院门口也养猩猩的啊,还没进门呢,就听见类人猿在叫唤,你们听见了吗?”
“你谁啊你!怎么说话呢。”
郁深听见了熟悉,但是好久没听的声音,转头。
“杨一仙?还有、你们……?”
李允浩走过来把郁深和那一家子人隔开,他人高马大,抛开性格看起来很有威慑力,说:“说你今天要来这边,我们就过来看看,想着你可能有什么危险。”
松格站在杨一仙背后小声说:“结果一过来就看见,到底谁不要脸?”
高情商的杨一仙只抄手站在松格面前,继续礼貌输出:“啊呀呀儿子撞了人还在监狱呢,结果这边又要被起诉家暴了,好可怜哦,大伙快来看看啊,评评理,你说说有这种儿子他们惨不惨啊。”
本来在地上撒泼的老太太看见真有人要围过来,迅速拉着一家子人走了。
“不见棺材不落泪,”杨一仙:“非得我开口。”
郁深简直佩服。
但是……
“你们怎么会……”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和队友们提起过。
而且杨一仙不是住在首都吗?李允浩老家也不是这里,他们……
“早上第一班飞机,”李允浩解释说:“大概事情我们都知道了,你要起诉你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