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兰把药草往旁边一丢,拍了拍手上的?泥:“你跟着她?干什么,心肠蔫坏一人。不如留在药谷,我每天都给你买肉吃,如何??”
惊雀绞着手指,犹豫道:“谢谢白兰姐姐,您对我特别好,可我还是想跟着她?们。”
柳染堤失笑?:“我没赶你走。”
她?看着惊雀,语气柔和下来,“不过,我有些?好奇,你为什么想继续跟着我们?”
惊雀吸了吸鼻子,腼腆一笑?:“您不觉得吗?惊刃姐虽然话少,可她?站在那儿,就让人觉得特踏实,特安心,睡觉都睡得更香甜了。”
“万一有大坏蛋要来杀我,惊刃姐一刀就能抹了她?的?脖子;”
“万一有大坏蛋往我红烧肉里下毒,惊刃姐也能先一步把她?给毒死。”
柳染堤恍然大悟,郑重点头,深表认同:“确实,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她?偏过头,戳了戳惊刃的?脸颊,将那软肉戳下去一块:
“你瞧瞧你,生得一副乖巧模样,可可爱爱的?,谁晓得实际是个杀神,天天就知道欺负我。”
惊刃:“……”
呜。
惊雀不愿意走,柳染堤多个帮手,倒也乐见其成?。她?往惊雀手里塞了张纸条,吩咐了句,惊雀便欢天喜地地跑了。
白兰看着惊雀离开的?背影,颇为惆怅,依依不舍地叹口气。
她?理了理草药,对柳染堤道:“对了,你是为了右护法?,还是为了玉无垢来的??”
“真不凑巧,两人刚被天衡台的?人押走了。齐昭衡说,你若得空,去她?那一趟。”
柳染堤点头:“好,我晚些?过去,只是在那之前,我还有件事要做。”
一阵风恰在此时吹过。
风自?谷口而来,绕过木屋与药架,带着泉水的?凉、药草的?清,拂过身侧时,带起一缕长发?。
发?丝抚过她?的?脸颊,
轻而温柔。
柳染堤怔了怔,长睫慢慢垂落,她?抬手把那缕发?别到耳后,绽出一个灿烂的?笑?来。
“劳烦你为我指下路,”柳染堤笑?着道,“我想先去祭拜一下我的?娘亲们。”
“我离开好久了,”
“我好想、好想她?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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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路顺着脊线蜿蜒而上,石阶被岁月磨得温润,边缘生着细细的?苔。
风从枝叶间穿行,偶尔有鸟振翅而起,扑簌一声,又很快隐没进更深的?绿意里。
两人的?影子被拉得很长,一深一浅,贴在山道上,随着坡度起伏,时而交叠,时而分开。
山路渐高,云影从谷底推移上来,等再?迈过一段被苔藓覆盖的?石阶,眼前豁然开朗。
山头不高,却开阔。两座小石碑紧紧靠在一起,并肩看着山谷之中的?景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