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终于回来了,我、我等了好久,一直在想要不要出去找你,又怕真?出门了,又惹你生气。”
惊刃声音止不住地发颤,“染堤,你吓死我了,我……我真?的?,我……”
柳染堤敲了一下她的?头:“干什么?东想西想的?,想到哪儿?去了?”
惊刃默不作声。
她埋在柳染堤的?颈窝中,指骨扣在腰间,呼吸急促而湿漉。
柳染堤能感受到,惊刃的?手一直在颤抖,深深地,嵌入她腰间的?软肉中。
柳染堤半嗔半笑道:“榆木脑袋,将我抱这?么紧做什么?都要把我压疼了。”
惊刃顿了顿。
她闷了很久,闷出了一句柳染堤始料未及的?话?:“染堤,榆木脑袋也是会生气的?。”
柳染堤怔了半息,忽然“扑哧”笑出声来。
她笑着?笑着?,笑意被水浸散,眼眶一热,眼泪便无声滑落。
“你啊你……”
柳染堤以手背去抹,却越抹越多?,“真?是的?。”
她凑过去,亲了亲惊刃的?脸颊,又亲了亲她唇瓣:“不生气了,好不好?”
惊刃垂了垂睫,没说话?,只是将她抱得又更紧了一些。
柳染堤将手搭上惊刃的?肩,环着?她,好似很开心一样?,孩子般慢悠悠地晃。
她靠上惊刃的?肩,指尖依上惊刃的?衣领,使坏般地往下勾了勾:
“小?刺客,小?刺客?”
“嗯?”
“小?刺客,你有没有看过四月的?樱树?漫山遍野的?桃粉,一阵风吹过来,花瓣落得满身都是,可美了。”
惊刃摇摇头:“没有留意过。”
“那五月的?河灯呢?姑娘们会在河边卖莲花灯,一盏一盏放进?水里,顺着?水流飘啊飘,能飘出好远好远。”
“也没有。”
“那岭南的?雨巷呢?青石板路湿漉漉的?,屋檐滴着?水,撑一把油纸伞慢慢走,能闻到飘来的?栀子花香。”
惊刃又摇了摇头。
“那江南的?乌篷船呢?摇摇晃晃地穿过石桥,两岸的?白墙黛瓦倒映在水里,美得像一幅画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河边姑娘卖的?酸笋、巷口阿婆卖的?甜酿、冬至的?饺子、中秋的?月饼、元宵的?汤圆呢?”
惊刃一次又一次地摇头。
柳染堤笑着?,可她眼眶红红的?,还有未落尽的?泪水:“你啊你,怎么回事?”
“真?是个小?可怜,惨兮兮的?。”
“你怎么什么好吃的?、好玩的?都没试过,那么多?好看的?地方都没去过。”
“那……”
她早已哭红的?眼角,慢慢地,扬出一个笑来,灿烂的?,漂亮的?笑。
“那我带你去吧,好不好?”
“带你去看四月的?樱花,去看五月的?河灯,去吃你没吃过的?酸笋与甜酿,去骑马,去更远、更远的?地方……”
说到最后,柳染堤已是泣不成声,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,落在惊刃肩头,烫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