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家那几个黑心肝的?,对她一点都不好,用得破破烂烂后将她丢回无字诏,最后才被自己给捡走。
柳染堤淌了几步,水声碎碎的?,她想去拽那人的?手:“惊刃,你怎么在这?里?”
那人转过头来。
琉璃似的?灰眼蒙着?雾,湿漉漉的?,可怜巴巴地看着?她,像一条被抛弃的?小?狗。
‘主子,您说话?不算数。’
‘您答应了要回来的?,我若是等不到您……我该怎么办,’她轻声道,‘我该去哪找你?’
柳染堤的?喉咙动了一下,半晌才挤出声来:“可我给你留了很多?银两,而且,我把骨牌也还给你了。”
她努力把这?说得像一件“安排妥当”的?事,仿佛这?样?,两人就?能互不相欠。
“小?刺客,你自由了,你想去哪儿?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‘惊刃’却仍旧看着?她。
‘染堤,可是我哪儿?都不想去,我只想待在你身边。’
‘染堤,你也要和她们一样?,丢下我吗?你真?的?不要我了吗?’
‘我仍旧不明白‘喜欢’是什么;可是染堤,你难道看不出来吗?我很在乎你。’
“别说了。”柳染堤向后退开了半步,避开她的?视线,“我……”
“没有我,你也能过得很好,”她攥紧冰冷的?指尖,“你很快就?会忘了我的?。”
‘真?的?吗?’
雾气之中,惊刃轻声道:‘我是无字诏的?影煞,几千条训诫我都记得住。’
‘染堤,你真?的?认为,我能够忘了你么?’
她的?话?像一根根细针,推进?柳染堤的?心口,明明不见血,却疼得厉害。
柳染堤喉间酸酸的?,抬手揉了揉眼角,赌气般道:“坏人,坏人!”
“就?仗着?我心软,就?知?道欺负我,弄得我好愧疚,好难过…我,我……”
她的?话?断在喉咙里,呼吸一下一下地断着?,再也说不下去。
‘惊刃’走过来,抱住了她,轻轻的?,多?温暖的?一个拥抱。
像鹤观山那一次,像蛊林中的?那一次,也像过去许多?、许多?次那样?。
柳染堤几乎要沉溺进?去。
她贪恋这?个怀抱,贪恋她身上淡淡的?草药香,贪恋她沉稳的?心跳声,贪恋她将自己抱得很紧很紧、仿佛再也不会松开的?感觉。
可是……
柳染堤挣开了她,她对着?雾中的?惊刃笑了一下,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小?刺客。”
“我其?实很喜欢你。”
柳染堤垂下头,声音好轻:“只是,我做不到。”
她对她的?喜爱,没办法盖过她那满心的?愧疚、不安与自责。
【因为,这?都是她的?错。】
这?一切,全是她的?错,是她害死了阿娘与娘亲,是她‘杀死’了二十七个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