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二十余年?的?交情,在?苍掌门心里,竟还比不过一只畜生?”
话音未落,白袖一震。
清霄剑出鞘。
剑光如霜,横扫而出,锋芒直指四人?所在?的?方向。
“盲断是非,以禽为眼,一个两个,皆是糊涂透顶。”
玉无垢冷声道?:“多说无益,拔剑吧。”
惊刃越过齐、苍两人?,一步踏在?前头,原先趴在?她肩头的?糯米,早就悄摸着溜走了。
她微侧过脸,淡灰的?眼空濛照澈,映出万般声色,却一概不入心。
“主子重点?吩咐,旁人?无所谓,让我专门盯着玉无垢狠狠地打,能砍几剑是几剑。”
惊刃认真道?:“你们二位随意,别打扰到主子就行。”
苍迟岳愣了一瞬,旋即哈哈大笑:“好一个‘狠狠地打’!”
镇山出鞘,剑锋映着天光,也映出她眼底的?锐意与野性。
“行,今日这场架,你打你的?,我打我的?,谁先把对?面打趴下,算谁的?本事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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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烬翻卷,碎石飞溅。
有人?踏前,有人?后退,兵刃相撞的?声响接连炸开。
“锵!锵!锵!”金铁交鸣,一声紧跟一声,密不透风。
玄霄阁主一剑挑出,直逼面门。齐昭衡后退半步,玉衡剑一横,接住那道?锋芒。
“狼心狗肺的?畜生!”
玄霄阁主呵斥道?:“女君带你不薄,一手将你扶上盟主之位,你便是这般报答她的??!”
齐昭衡的?袖口被剑气割开一道?细口,她借势旋腕,剑尖回转,直逼对?方腕脉。
“女君施我的?,是恩。可她欠颂歌,欠那二十八名孩子的?,是命!”
她脚下一沉,剑势陡然加快,斩、挑、压三式连成一线,逼得玄霄阁主连退数步
“恩要还,命也要偿!!”
金铁再度交击,声声不绝于耳,蹦出一丝火星。
就在?这纷乱声浪之中。
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在?刀剑轰鸣里几乎无人?察觉。
柳染堤拧开八角宫灯的?小扣,将其中一面绢纱缓缓打开。
灯内空空如也。
里头既无烛盏,也无蜡托,只有一圈莲瓣似的?铸铜,层层相叠,围出一方浅浅的?座。
八面绢纱之上,旧金色的?莲纹隐隐浮动,古旧而端正。
柳染堤托着那朵淡白的?花儿,轻之又轻地放进宫灯里。
渡生莲,真是个妙名。
她在?寻这朵渡生莲的?时?候,遇着了自剜家徽,决意赴死的?小刺客。
如今她又要用?这一朵莲,引渡来一名死去已久,却满怀怨恨,魂魄迟迟不肯消散之人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