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染堤没抬头,肩膀一耸一耸,反倒哭得更凶了。
惊刃慌了神,半蹲下来,伸手?去扶她?的肩,又小心翼翼地?把人从膝间捧出来。
柳染堤偏过头,抬手?推了她?一下,力气?不?大?。
“别过来,”她?用手?背抹着脸,泪水却越抹越多,“你?肯定是讨厌我了,不?要靠近我。”
惊刃都?懵了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没有,绝对没有。我怎么会讨厌您呢?”
柳染堤望来时,鼻尖泛热,眼眶一圈绯红,水色盈盈。
泪意缠在睫毛上,不?肯落尽,只在面颊拖出细细一道痕。
“我昨日真的很过分,对不?起,我实在是一下子被气?坏了。”
她?抽噎着说下去,“你?把我塞进那尊观音像里,我一醒来,四周都?是黑的。”
“我吓坏了,喊了你?好多声,都?没人应我。”
柳染堤委屈道:“我孤零零的,摸索了好几个时辰,才找到机关。”
观音像并不?算大?,机关位置也不?难找,再如何也不?可能要摸几个时辰。只可惜,榆木脑袋已经不?能思考了。
惊刃只觉得心疼得厉害,懊悔不?已:“对不?住,是属下考虑不?周。”
柳染堤抹着泪,又道:“后来,我抱着那颗夜明珠,在落霞宫里到处找你?。”
“结果就只找到被砍得横七竖八的主殿,还有好多血,瞧着可吓人了。”
惊刃连忙道歉:“对不?住。是我与玉无垢在那处动?手?,没收住力。”
柳染堤继续道:“我担心得不?得了,到处找你?,”
"好不?容易才问到一点消息,追过来,却看见你?差点被那个坏傩母杀了。"
她?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?看着惊刃,控诉道:“你?说,我能不?慌么,能不?怕么?”
“我一着急,就把你?给绑回来了,又一着急,对你?做出那种事情?。”
她?说着,眼泪又落下来,打湿惊刃的手?:“我肯定吓到你?了,你?肯定不?喜欢我了……”
惊刃急得不?知该先解释哪一句,连声道:“没有,真的没有,您别这样想。”
柳染堤越哭越委屈,抬头看她?,眼泪汪汪的:“小刺客,你?还说没有。”
“你?又是‘属下’,又是‘主子’的,连姐姐都?不?愿意喊,你?明显就是讨厌我了。”
柳染堤往后缩了缩,把自己?裹进那件黑袍里:“算了,你?走吧。”
“反正你?也不?喜欢我了,就留下我一个人在这洞里,孤独终老算了。”
惊刃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该怎么唤她??榆木脑袋飞速运转,想起惊狐唤她?柳姑娘,惊雀唤她?染堤姐。
自己?或许,可以结合一下?
惊刃纠结好久,小心翼翼道:“染…染堤,我没有讨厌你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