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刃很自?信:“多亏主子的敲打,我跟着她这段时日,学到了很多人?情世故。”
惊狐切了一声,“榆木脑袋,还傻高兴呢。你能算计得过那八百个心眼子?怕是早被吃干抹净了。”
惊刃没听?懂。
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。
惊狐打了个哈哈,转移话题道:“那你这次回来,是有什么事??”
惊刃道:“要买些?暗器,还要寻母亲一趟。”
惊狐蹙了蹙眉,神色微微一变,似乎想说些?什么。
然而话未出?口,惊刃已经转过身去,目光越过来往匆匆的暗卫,望向殿堂更深处。
一道身影正缓缓走?来。
那人?佝偻着背,半倚一根乌木杖,步子不快,青铜傩面覆在面上,似笑非笑,似哭非哭。
傩面下方,嘴角那道陈年?刀痕在灯火里格外醒目,裂得细长,隐隐露出?一线青白的皮肤。
惊刃与惊狐齐齐躬身。
两?人?恭敬道:
“母亲。”
青傩母一见惊刃,抬杖在地上“咚”地一顿,连叹三声:“唉、唉、唉!”
“流年?不利,诸事?不顺啊!”
她摇着头道:“前任影煞百家竞价,你呢,虽说莫名背了个叛主的传言,但好?歹也还有两?家愿意出?价。”
“而下一任影煞,怕是要无人?问津,只能留在这儿,和我这老婆子过一辈子咯!”
惊刃:“……”
总觉得母亲在骂我。
青傩母转身,抬手?朝惊刃一招,示意她上前,跟着自?己。
惊刃刚踏出?一步,手?腕忽而被猛地攥住,力道并不重。
惊狐扣着她的腕骨,那双一贯精明狡黠的狐狸眼,整夜未曾合过,眼底的血丝还未褪尽。
“十九,”她声音发紧,几乎是挤出?来的,“别做傻事?。”
惊刃拍了拍她的肩,“放心吧,我自?有分?寸。”
惊狐沉默了一会,指尖慢慢地松开,手?垂下去时,还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。
惊刃没有再回头。
她跟着青傩母往里走?,拾级而上,高阁的门在她们身后合上。
高阁之中,悬着一颗惨白的头骨,用一根细链吊在梁下,空荡荡地晃。
【前任影煞,玉折。】
死在叛主的罪名下,被亲手?斩下头颅,以儆效尤。
惊刃的目光在那空洞的眼窝上停了一瞬,没有多看。
她随青傩母往里走?,密室里没有窗,墙上嵌着几盏小小的油灯,火光被铜罩扣着,跳得细碎。
还未坐定,青傩母便已冷冷开口:“影煞,我只问一件事?:你可有叛主?”
惊刃斩钉截铁:“绝无可能。”
青傩母微微颔首,在案边坐下,乌木杖横放膝上,倒了杯茶:“那说吧。见我是为了何事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