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丝散在肩头,与白?肌相?衬成一片柔波,美得娇而怯。像一盏风吹吹就要坏了?的?灯。
她忽然?间,又把惊刃拽得更?紧些,额心贴在颈窝,不止地缠着?。
惊刃将她剥出来时,柳染堤正恍惚着?,一滴清泪沿着?睫根滑下,停在唇畔,和那一抹红交汇。
她晕晕乎乎,早就数不清楚有多?少?次,到最后,已经?整个人?都赖在惊刃身上,不肯走。
柳染堤的?呼吸又甜又热,黏着?她的?唇上,又黏着?她指节,亲了?又亲。
“小刺客,小刺客,”柳染堤亲着?她,黏黏糊糊的?,“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,你会一直陪着?我吗?”
惊刃吻着?她的?唇角,又吻她的?鼻尖:“嗯,当?然?。”
“当?真?”柳染堤依偎着?她,“说谎是小狗,是坏人?,是要被我抓回来抽鞭子的?。”
惊刃想了?想,道:“可?主子您不是经?常喜欢唤我坏人?么?其实属下也没太明白?,我究竟坏不坏。”
柳染堤:“……”
柳染堤熟悉地避开她腰间的?暗器,熟悉地寻到那块软肉,狠掐了?一下:“坏人?。”
惊刃委屈:“唔。”
柳染堤额心全是汗,打湿了?长发,也打湿了?衣领,到处都是黏黏糊糊的?。她吸了?吸鼻尖,窝在惊刃怀里。
“那…那可?说好了?,”她似有些困倦,半阖着?眼帘,“你不许走,不许离开我。”
柳染堤垂着?头,脑袋一点一点,呢喃着?道:“小刺客,我有些犯困……”
“您睡一会吧,”惊刃道,“属下会守着?您,等您醒过来的?。”
柳染堤迷糊着?应了?一句,枕上她的?心口,那儿软绵绵的?,枕着?别提有多?舒服了?。
“小刺客,”她含混着?道,“我现在的?状态,和之前湖底洞窟那会儿,有点像。”
柳染堤闭上眼睫,声音越发小下去?:“我会睡一阵子,不知道会睡多?久,你要护住我,知道吗?”
柳染堤昏昏沉沉,被困意一点点坠下去?,沉入无边的?黑暗。
在那一片无梦的?深处,她听见惊刃的?心跳,一下又一下,叫人?依恋,叫人?舍不得放手。
她听见惊刃的?声音,落在耳畔,沉稳而平静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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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,忽然?传来一声嘹亮、悠远的?苍鹰啼声,像一支冷箭,直直刺来。
惊刃抱着?柳染堤,猛地抬起头,灰色瞳仁之中,映出一只熟悉的?雪鹰。
“宁玛?!”惊刃失声道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!”
宁玛在高?空之上盘旋数匝,啼声一声紧过一声,忽而俯冲,掠过殿前残破的?幡带。
惊刃不敢再耽搁。她以黑袍匆匆裹住柳染堤,转身冲出殿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