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骤然陷入黑暗,好似有人用厚布蒙住了她的?眼与口,什么都看不见,听不清。
惊刃蹙眉退了一步,鼻尖却?嗅到一点淡香,似花,似蜜。
香味很快浓起来,贴着她的?喉,贴着她的?肺。
不好。
惊刃立刻抬手?捂住口鼻,却?已经?晚了,困倦抚上她的?后脑,将她沉沉地往下压。
惊刃咬破舌尖,就着血腥味抽出匕首,对着大腿狠狠地扎了一刀。
鲜血涌出,浸透了黑衣,顺着腿往下流,热得发烫。
可困意却?并?未褪去。
惊刃强撑着拔出匕首,想再刺一下,可她的?手?已经?没有力气了。
刀刃刺偏,挣脱了指骨,“哐当”落地,那一声响在黑暗里回?荡得很远、很远。
惊刃也跟着倒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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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昏沉沉,天旋地转。
有人在拼命摇晃她的?肩膀。
“十九,十九!”
十九猛地睁开了眼。
眼前是熟悉的?梁木与灰布帐,硬木贴着背脊,薄被掀开一角,正?盖在她的?腰腹间。
榻旁蹲着两个人。
二十一正?拼命摇晃着她,十七站在旁边,道:“十九,你怎么睡了这么久?今天可是你的?大日子!”
十九怔了怔,喉咙发干:“大日子,什么大日子?”
她脑子混混沌沌的?,鼻尖还残余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?,甜腻的?香。
十七一拍大腿,道:“你忘了吗?今天可是你起拍的?日子!”
“虽说前任影煞那事闹得不太好听,可这回?还是来了三?四家门派呢!”
她向?来话多,絮絮叨叨了一堆,“不知道锦绣门来没来,要能被锦门主带走,你可就要过上好日子了。”
“听闻那儿的?暗卫待遇极好,一日能吃上好几顿,顿顿有鱼有肉,主子也大方?,经?常丢赏银……”
十九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。
不知是没睡好还是旁的?缘故,她额心微微刺痛,那缕腻香也挥之不去,萦绕在鼻端。
她按了按眉心,让自己清醒些。
“别磨蹭了,快起来吧!”十七拽着她,把她从床上拖起来,“再晚可就误了时辰!”
十九跟着她出了屋子。
石壁潮湿,灯盏昏黄。两人走过长长的?回?廊,穿过几重门扉,来到了无字诏的?点价台。
比起上一任影煞那般百家竞价、座无虚席,这回?仗势小了太多。底下只坐着寥寥几家:嶂云庄、苍岳剑府等等。
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?门派。
女子眉目英气,身着鹤纹白衣,坐在苍掌门旁边,端着一盏茶,笑意爽朗。
鹤观山掌门,萧鸣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