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执。
有欲。
有无?法割舍之物。
红绫覆着神佛的眼,也覆着她眼角的一点泪。那泪没有落下,悬在睫上,像一粒将碎未碎的盐。
她爱师姐。
她爱她。
所以她要护住她,不惜一切代价,哪怕这一切都是错误的,哪怕要违背自己的良心?。
【哪怕她的情,她的爱,哪怕当年那场‘走火入魔’的意外——】
【都是由师姐一手缔造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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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落霞宫寝殿。
烛芯早已?燃尽,殿中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线灰白天光。
落宴安一夜未眠,靠在案边,头沉得发疼。她正昏昏沉沉地合着眼,忽然间——
“砰砰砰!!”
敲门声突兀地落下来,落宴安猛地一震,心?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撑着镇定,走到门前,指尖扣上门闩时还?在发抖:“谁?”
门外之人冲她盈盈一笑。
正是柳染堤。
她换了一身便于行走的白衣,眉眼清亮:“落宫主?,时辰不早了,日头都快晒到阶上,您还?没起?呢?”
落宴安一怔,下意识道:“现在?”
“自然。”柳染堤指了指头顶,“你瞧日光多好,山中云薄,正适合爬山去瞧瞧那盏魂灯长?什么样。”
落宴安下意识抬头。
天光昏昏沉沉,云压得极低,哪里谈得上一丁点“日光好”。
落宴安迟疑了一瞬,硬着头皮道:“是,是,二位请稍候,我这便来。”
她正欲回身,目光却被?什么绊住了。视线却不由自主?地,落到了柳染堤垂在身侧的手。
她的腕骨间,多了一条细细的红绳,隐在宽大的袖口间,鲜明、夺目,似一抹落在雪上的朱砂。
红绳的另一端,向着后方牵去,缠在那一名该死的暗卫腕间。
似是留意到落宴安的目光,柳染堤抬起?手腕,红绳随之微微一晃:
“落宫主?,您是在看这个么?”
柳染堤笑道:“你们这座山头太大,我怕乖妹妹迷路,便栓个绳,绑在我身旁了。”
说着,她还?转头望向惊刃,道:“好妹妹,你乐意不?”
惊刃道:“嗯。”
落宴安的表情很?是古怪,想是要说些什么,又?被?她给硬是吞了回去。
她僵了一瞬,勉强扯出一个笑:“二位关?系,真?是…很?好啊,哈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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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宴安位于半山,俯瞰云海。再往上,是更陡更寒的山路。石阶蜿蜒,盘进云雾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