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之后,落霞宫的声望一落千丈,有的门徒怕惹祸上身,有的门徒觉前程无望。于是走的走,散的散。”
“久而?久之,宫里便空了。”
柳染堤道:“怪不得?,之前咱俩在镇上歇脚时,我还听那卖酥油饼的大婶说起这事儿呢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绘声绘色,活灵活现地给惊刃来了这么?一段戏:
“哎哟,你们也?要上落霞宫?那地方早不如从前咯!蛊林那档子事一出?,练武的全跑光了,剩下的都是些敲钟扫地的!”
“就剩下那个落宴安,孤零零一个人,撑着那么?大一座宫殿,也?不嫌冷清!”
柳染堤学完还自己先乐了,道:“你别说,她卖的酥油饼可香了,五枚铜板四个,我吃了大半个呢。”
嗯,剩下的三个半没别的地方可去,自然是全进了惊刃的肚子。
只不过,惊刃这家伙不会?笑的。
她只会?认认真真听柳染堤说完,又认认真真地回复她。
“关于落霞宫的事,”惊刃想了想,补充了一句,“属下只听闻过一二?,具体了解得?不深。”
“打听消息这种事,还是惊狐更在行。她心思?活络,耳目多,知道的向来比旁人快。”
柳染堤托着下颌:“是么?,那我去揪那只狐狸来亲一口,你乐意不?”
惊刃:“……”
惊刃沉默好一会?,小声道:“惊狐这人很?聪明,极善察言观色,但她骨子里头?,对暗卫与主?子之间的分寸把得?极严。”
柳染堤道:“所以?呢?”
惊刃继续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:“主?子您便是开口要求要亲她,惊狐也?一定会?寻出?千般理由婉拒。”
“就比如,她还曾告诫过属下,说一定要与您划清界限,不可逾矩,不可亲近过头?……”
话?一出?口,惊刃就觉得?不妙。
果?然,柳染堤方才还懒斜倚着车厢,笑盈盈地瞧着她慌张,这会?儿却立刻直起身子,神色一下子认真起来。
“那只坏狐狸都挑拨离间了什么??”柳染堤道,“她说,让你和我如何?”
惊刃结结巴巴:“不、不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说。”柳染堤道。
惊刃怂了,硬着头?皮道:“惊狐说,不可以?被主?子拐上榻,也?不可以?被主?子睡。”
“哈。”
柳染堤笑了声,换了另一条腿翘着,道:“她什么?时候说的?”
【惊狐,我对不起你。】
惊刃在心里默默道了个歉,道:“去鹤观山的画舫,遇见容雅那会?儿。”
柳染堤一挑眉,笑意从眼底漫出?来:“那她说得?,岂不是太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