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刃老实道:“可白粥已经喝完了。”
惊狐道:“没事?,我瞧着二十一买的烧鸡味道挺淡,你可?以用酱牛肉拌着吃。”
惊刃觉得惊狐真是聪明,这话说得太有?道理:“好。”
于?是,方才还满是清苦药香的小屋,此刻已经被肉香彻底占据。
惊雀啃完了两边鸡翅,把骨头咬得干干净净,又去夹惊狐食盒里的鸭翅。
她满脸幸福:“染堤姐真好,给了我好多银两买吃的!她真是个好主子,我好喜欢她!”
惊狐道:“哎哎,收着点,咱们?只是暗卫,切勿对主子动真情实感。”
惊雀道:“可?染堤姐很好啊。”
惊刃则认真道:“暗卫对主子忠心本就是应当的,何来不动真情一说?”
惊狐白了她一眼:“对主子动感情的暗卫可?都没有?什?么好下场,影煞就是最好的例子。”
惊刃指了指自?己:“我?”
“前任影煞,玉折。”惊狐道,“你瞧她对玉无垢那么死心塌地,结果呢?”
“头骨悬在无字诏,身骨悬在城墙上?,怎一个惨字了得。”
惊刃道:“前任影煞是因为背叛主子,才会遭到母亲追杀。”
惊狐切了一声,道:“你也是影煞,你仔细想?想?,你觉得,你会背叛柳姑娘么?”
惊刃斩钉截铁:“绝无可?能。”
惊狐道: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“若不是动了不该动的念头,动了不该动的情,她又怎会走到背叛女君的那一步?”
说着,惊狐叹了口?气:“若玉折牢记自?己身份,不问缘由,不管是非对错,只听?令行事?,现在说不定还好好地活着。”
惊刃听?得一知半解,决定不想?那么多,先吃肉再说。
她又夹了一筷子肉,塞在嘴里嚼着,试图在脑海中?,勾勒出前任影煞的轮廓。
玉无垢的暗卫,玉折。
她与玉无垢之间,又是如何相处的?
她又是如何看待玉无垢的?
若如惊狐所猜测的那样,玉折是因为动了情才背叛了女君,那她动的,又是什?么情?
江湖上?关于?玉折的传闻不少,但大多都是骂她叛主死有?余辜,却鲜少有?人提过……
她究竟是个什?么样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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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沉沉,城门高阙,檐角挂着几盏风灯,火光被风拽得细长,忽明忽暗。
城楼上?悬着一具无头尸骨。
粗麻绳从?颈骨处绕过,勒进森白的骨缝里,绳结被雨水与血污浸得发黑。尸骨胸腔空荡,肋骨张着,里头早无血肉。
门洞里回声空空,背着乌木棺材的女子走过城门,忽而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