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刃被她抱得发疼,却又?生出一点说不出的满足,像是终于被允许靠近,终于被需要。
她托着柳染堤的背,掌心隔着薄薄衣料触到?一片温热的起伏,指腹滑过时,能觉到?她背脊细微的战栗。
外头不知何时起了风,窗纸被吹得一颤,连带着枝影在墙上晃了一下?,又?晃一下?。
柳染堤的喉间溢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,手指更紧地扣住惊刃的衣领,微微发白,慢慢回过神后?,才发觉自己攥出好几道?浅浅的红痕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?地垂着头,松开惊刃肩膀,转而软软地拢着她,身?子在臂弯间摩挲。
柳染堤缓了一会,捧住惊刃的脸,将额心抵过来?,浅浅蹭了一下?。
她面颊好烫。
惊刃想。
“坏人?。”柳染堤道?,面颊染着一层薄薄的红,嗓子还有点哑,“就知道?得寸进尺。”
惊刃凑上前,学着柳染堤一贯的模样?,啄了啄她的唇:“主子,还要么?”
柳染堤咬着唇,垂着睫,偏开了头,被汗浸透的长发还贴在面侧,一缕一缕,瞧着黏黏的。
她小声道?:“……要。”
。。。
容家三人?,虽各自心怀算计,彼此防备,但真到?了动手做事的时候,反倒显出一种一脉相承的,可怖的利落。
像是三柄各自磨快的刀,虽不肯并肩,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落下?。
清晨,雾气还未散尽。
容清遣暗卫送来?一封密信,说机关山内部?的齿轮与暗道?已?尽数修正,只要将那人?引入山中,她会在暗中落锁,绝不留出口。
午时,日头正盛。
柳染堤正坐在偏厅一角,慢悠悠地啃着一块桂花糕,容雅便是在此时出现的。
她目光落在柳染堤身?后?,那名埋头吃肉的暗卫身?上,腾地沉了沉,压着火气道?:“机关山已?调整完毕,随时可引蛊婆进山。”
而待柳染堤与惊刃用完膳,刚踏出门槛,容寒山的暗卫早已?候在廊下?。
她将二人?悄引到?无人?僻静处,深深一躬:“机关山已?调妥,只等柳姑娘将人?带来?。”
柳染堤:“……”
行吧,你们的时辰掐得倒齐。
柳染堤对三人?都是一样?的态度,一句话?都没说,只是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。
余下?的,就等三人?自行理解,惴惴不安地揣摩与曲解背后?的含义。
柳染堤带着惊刃,先是以“探路”为?名,顺走?了嶂云庄马厩里两?匹最好、最贵、最珍稀的骏马,又?要走?了最大、最宽敞、最豪华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