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哪一日,你?忽然便会想明白,为何见着那树白花,你?会停下脚步;为何那花落下时,你?会伸手去接。”
“那时,你?便不会再困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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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子说?的这番话十分简单,一个?生僻词也没有,但惊刃仍旧是听?得?半懂不懂。
为什么聪明人说?话,总喜欢绕弯子呢?
惊刃正琢磨着,柳染堤摆弄着那朵别在鬓角的小白花,又道:“所以,小刺客不好奇我听?到了什么大事么?”
“这件事与你?前任主子的安危有关,”柳染堤逗她道,“怎么,要不要去救你?的旧情人?”
“您是说?容雅?”
惊刃蹙了蹙眉,回复一板一眼的,“她不是属下的旧情人,不过,属下之前在街上遇见她了。”
她简要与柳染堤说?了说?,对方那原本带着笑的脸,唰一下便黑了:“这位容三小姐,可真是好大的本事啊!”
“亲自教?规矩?她自己?什么德行,也配教?人?当初把你?折腾成那副鬼样子,如今倒装起好人来了。”
“撬本姑娘的墙角,还好意思说?补偿?她补得?起么!便是把整个?嶂云庄都赔给我,本姑娘也不稀罕!”
柳染堤越说?越气,一下自惊刃怀里直起身,“不行,我得?亲自骂她几句去。”
不愧是主子,嘴皮子这反应,这速度,这连珠炮的一串,惊刃望尘莫及,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。
柳染堤说?着便冲出了门,惊刃只来得?及匆匆披上件黑色外袍,也跟着主子一起跑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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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已?深,远处铸剑坊的炉火却仍未熄,隐隐有红光自窗棂间透出,映得?那一片屋脊都染上了几分暖意。
锻铁的叮当声隔着夜风传来,时断时续。巡夜的护卫成列,提灯沿廊缓行。
在去寻容雅的路上,惊刃也是终于?从?柳染堤口中,得?知了庄中早些发?生的事情。
“容家那二小姐,也不是个?省油的灯,明里暗里在庄主面前说?三妹的坏话,听?似关心,实则句句却都往心窝里捅。”
柳染堤蹲在房梁上,下方都是来来往往的侍从?,她还要揪着惊刃絮叨。
“也是巧,她前脚刚说?完坏话,惊狐便带着姜偃师已?死的消息回来了。”
惊刃旋即反应过来,声音低压低:“庄主知晓,是容雅派遣我去刺杀姜偃师的了?”
柳染堤点了点头,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:“真该喊你?一起来看热闹。”
“你?没瞧见那阵仗,茶盏案几噼里啪啦砸了一地,凶得?哟,隔着几道院墙都能听?见她在砸杯子。”
惊刃则还在认真分析道:“偃师与蛊林旧事牵连极深,知晓许多内情。”
“她一日不死,便是一枚压在案上的镇纸;她一死,镇纸挪开,底下的字就该露出来了。”
“况且,她死在容雅的命令之下。倘若日后有人追查姜偃师的死因,顺藤摸瓜,未必不会牵出嶂云庄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