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双手,握过刀刃,执过暗器,沾过血,也浸过毒,却从未接住过一朵花。
真奇怪。
惊刃想:我为什?么会接下这朵花?
她怔怔望着掌心那一点白,像看一件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,心里装着一点说不出的茫然。
她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想碰一碰,又怕把它揉碎,便?只在花瓣边缘停住。
风又起了一阵。
白花在她掌心一颤,惊刃连忙收回手,生怕花被吹跑了。
就在此时,惊刃忽而听到一丝异响,她抬眼?,便?见?一队熟悉的人从香铺里走了出来。
——容雅。
她为什?么会在这里?
惊刃蹙了蹙眉,目光掠过匾额角落那一处的刀刻暗记,一时有些?拿不准,容雅来的是这家香铺,还是来香铺里藏着的无字诏分部?。
惊刃并?未隐藏身形,容雅也很快便?发?现了她。朝她这边直直走来。
她在惊刃面?前站定。
“柳姑娘。”容雅先行了一礼,礼数周全,而后,她的目光越过惊刃的肩头,本能地在找什?么,随即便?微微一怔。
她道?:“影煞呢,怎么没跟着你??”
【因为,她正站在你?面?前。】
惊刃心道?,而真正的柳染堤,此刻应该正在嶂云庄里头悄悄搞破坏。
若是主子,她会说什?么?
惊刃绞尽脑汁,榆木脑袋疯狂运转,她清了清嗓,努力把自己的语气往“柳染堤”那边拽:“干什?么?”
她一抬下颌,道?:“本姑娘的暗卫,我爱让她做什?么做什?么,她去哪儿?、做什?么,我尚且懒得?管,你?倒操起心来了?”
容雅愣了愣,她没立刻接话,只是静静看着惊刃,目光似细线,慢慢往她脸上缠
……不会演过头了吧?
惊刃正惴惴不安着,容雅忽而笑了一声。笑意却没进眼?底,只玩味地在唇齿间转了一遭。
“柳姑娘,你?会这么说,怕是影煞又违背你?心意,擅自行动了吧。”
容雅笑了笑,道?:“她性子倔,脾气外冷内拗,又是一根筋认死理,确实容易惹您心烦。”
惊刃:“……”
冤枉啊。
容雅见?她一声不吭,不回答,也不接话,心中反倒更笃定了几分。
她往前一步,道?:“再怎么说,影煞也算是我嶂云庄送出去的人。”
“柳姑娘若觉得?不趁手,便?让她回来吧。我亲自教她规矩,好过在你?跟前丢人现眼?。”
说着,容雅放软了语气:“而该给您补偿的银两,我们也绝不会含糊。”
她紧盯着惊刃,道?:“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