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刃没?听懂“石头”指什?么,但前头那句她很赞许,连忙道:“柳姑娘是个好主子,给银两特别?大方?,顿顿都能吃上肉。”
惊狐:“…………”
惊狐悟了,狐疑地盯着?两人,道:“你俩合谋起来策反我是吧?”
柳染堤嫣然一笑:“对啊,你知道这么多密辛,又是庄主与女儿心腹,要?真能把你策反,我俩在嶂云庄里可就如鱼得?水了。”
惊狐哭笑不得?,连连摆手?:“十分抱歉,我这人很惜命,宁愿吃糠咽菜苟活,也不想被青傩母追杀至死。”
柳染堤倒也不恼,仍是笑盈盈的:“行。那就劳烦‘惜命’的惊狐大人跟紧些?。若你与小?刺客一并掉进湖里,我可只捞小?刺客。”
惊狐呵呵一声:“不劳费心,我会凫水。”
惊刃在旁边听着?,插了一嘴“属下也会凫水,不用劳烦您施救……”,很可惜,还没?说完,便被柳染堤给堵嘴拖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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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了林,光线骤暗。
树冠层层叠叠,似把天穹压低了半截。风掠过洞窟,回声在石壁间兜转,曲曲折折,辨不清来处。
惊刃在前头引路。
鬼山不愧为鬼山,洞窟密如蜂巢,头尾相连,明明才拐过一处石壁,前方?却又分出三四?个岔口?;明明刚绕过一道狭缝,脚下尚未站稳,前方?却又豁然塌陷出另一条幽深的通道。
柳染堤走了两步便开始发晕。
她已全然分不清方?向,只觉得?四?面八方?都一个模样,索性揪住惊刃的衣角,小?声道:“小?刺客,我们这不会迷路吧?”
“放心。”
惊刃将脚步放慢些?。
她解释道:“属下刺杀姜偃师之前,为防她遁入鬼山,花了半月将这一带的洞道、暗口?、死路全数摸清,每一道岔口?都记在心里。”
柳染堤于是松开衣角,改为牵着?她的手?,身子几乎贴在惊刃侧旁:“小?刺客,那我可就倚仗你了。”
雾气湿冷,主子的手?却很暖,贴上来时带着?细微的力道,暖意灼进手?心,将她握得?很紧,很紧。
惊刃肩背微僵,耳尖不自觉有点泛红,低声应道:“是……是。”
三人一路绕行,时而入洞,时而出洞。洞中幽暗,脚下尽是碎石与积水,水声被靴底踏碎,又在洞壁间放大回荡。
洞窟幽暗,伸手?不见五指。惊刃却连火折都不用打?,便知晓何时该转弯,何时该停步。走了一阵,前方?透出一线亮光。
出了洞,又是一片林子。
再往前,又是洞。
如此反复,柳染堤已记不清这是第几处洞窟了,她只觉得?一会儿在山腹,一会儿在林间,一会儿又被吞回黑暗里。
有的洞窟窄如一线,只能侧身而过;有的宽敞如厅堂,顶上垂满湿润的钟乳;有的岔路三四?条,通向何处,全无?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