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大抵是没?什么起名天赋,”柳染堤惆怅道,“就连现在这个名也……”
她的话蓦然止住,将下半截吞了回去。
恰逢喷火艺人完成表演,鞠躬致谢,拿着个铜罐,向?观众讨要谢礼。
柳染堤拽了拽惊刃:“小刺客,去给人家一两?银子作为赏钱。”
一向?又乖又听话的惊刃,难得驳了她的提议:“主?子,这也太多了。”
“一两?银子,能买多少肉饼啊,”惊刃算着数,“主?子,我觉得给几个铜板就够。”
柳染堤熟练地避开暗器,摸到她腰际软肉,掐了一把:“快去。”
惊刃不?情不?愿地过去。
银两?砸入铜罐,“叮哐”一声又脆又响,艺人点头哈腰地道谢,殊不?知暗卫的钱包与内心正在哭泣。
就在这时,旁侧忽然响起一声极不?客气的鼻音笑:
“才给一两?银子?真是寒碜。”
惊刃侧过身,瞧见人群分出一道缝,只见一名身着杏黄襦裙的小姑娘抱着手臂,正挑眉看向?她。
锦绣门家的大小姐,锦娇。
【也正是此次庙会之行,柳染堤吩咐她在明处与暗处同时盯梢的人。】
今日的锦大小姐,比昨日宴席收敛了不?少,头上的步摇、璎珞少了大半,只在颈侧挂着一串粉珠,衬得皮肤透亮白嫩。
少了繁重珠宝的拖累,她眉眼更?显灵俏,可惜一开口,就不?怎么讨喜了:
“柳姑娘,您出手也太小气了些。”
锦娇下颌抬得高高的,活像一只被人顺毛顺惯了的小孔雀。
她略一偏头,懒懒吩咐:“锦影,本小姐方才看的很开心,赏她一锭银元!”
锦影闻言,俯身一礼。
她一身墨衣,抬头时露出与自家小姐极像了的一点傲气,目光从惊刃身上划过,同样裹挟着几分不?屑。
惊刃:“……”
也不?知是锦绣门的风水养人,还是主?仆连心,锦娇身边暗卫翻白眼的弧度,都跟她如出一辙。
沉甸甸的银锭“当啷”一声落进?去,铜罐都被砸得往下一沉。
艺人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圆,连连弯腰作揖,恭维话不?要钱似地往外倒:“小姐真是福星高照之人!”
锦娇听得极是受用,得意地“哼”了一声,扬着下巴,想再添几句酸话。
她转过头,才发觉不?对劲。
跟在天下第?一身侧那名暗卫,方才还站在自己身旁,又一次无声无息地不?见了踪影。
“人呢?!”锦娇气呼呼地跺脚,扯锦影的袖子,“她去哪儿了?”
锦影耸耸肩:“小姐,影煞的潜行术可是整个无字诏,乃至整个江湖里最强的,我咋知道她去哪了。”
锦娇气得七窍生烟,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钱袋,“啪”地往地上一摔:“要你何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