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染堤走得快,自然也能听见身后依旧亦步亦趋,乖乖跟过?来的跟来的脚步声?。
她行至长廊转角,正准备转头,再恼身后的小?刺客几句,顺便?还?想着逮着个?软绵绵的位置咬上一口。
抬眼?的瞬间,目光却定在了前方。
大殿旁,容寒山抱着手臂,正对?着她们的方向,眉目间的神色玩味而讥诮。
柳染堤的目光与她相触,不过?一息,那原本?带着一丝恼意的神情,骤然一变。
原本?张扬的恼意瞬间敛去,她眼?波流转,唇角一勾,露出一个?极昳丽、极明?媚的笑意。
下一瞬,柳染堤身形后退半步,动作?极快,猛地把身后的暗卫一把揽进怀里。
惊刃:“……!”
惊刃被她搂得猝不及防,整个?人都僵住,像只木头小?人一样被她困在怀里。
柳染堤一只手搂在她腰间,见容寒山望过?来,还?十分?嚣张地,将惊刃扣得更紧了一分?。
“别来无恙啊,容庄主。”
柳染堤抬眼?看向容寒山,眉梢一挑:“看什么看?我俩好的很。”
说着,她将惊刃搂得更紧了一些?,眉眼?间是个?略带轻蔑,又有点可爱的小?凶相。
“怎么?嶂云庄这是把人弄丢了?现在知道?后悔啦?”
柳染堤嗤地一声?:“晚了!就算你们端着十万两银票跪我在面前给我磕三百个?响头,也休想把影煞买回去。”
“人家影煞跟着我,有鱼有肉,有酒有茶,日子舒坦得很。哪像在你们嶂云庄饱一顿饿十顿,时?不时?还?要挨打挨骂。”
说着,她捏了捏惊刃脸颊:“对?吧,是不是跟着我更好?”
惊刃老实地点点头。
容寒山冷笑道?: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你以为影煞那等杀伐之物,真能被情义束住?”
她压着怒意,沉声?道?:“影煞天性乖戾,心怀异志,迟早叛主!你今日所为,不过?是养了一条最终会反噬你的毒蛇罢了!”
“哟,又来了又来了。”
柳染堤眉眼?弯弯,抬起一根手指,向着容寒山晃了晃:“这句话,我听着怎么这么熟呢?”
“哦,对?了,在盐碱地,您女儿说影煞必定叛主;祈福日那回,您又亲口再说一次。如今到了天衡台,您还?是这几句话翻来覆去说。”
她目光一转,笑意更盛:“容庄主啊,你们这一门子人,对?着人家影煞咒来咒去这么多?次,怎么还?不灵啊?”
“看这样子,你们嶂云庄的嘴怕是都沾着点霉运晦气,赶快去寺里洗一洗,寻个?高僧给好生开?开?光吧!”
容寒山脸色铁青,被她一句句噎得七窍生烟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嚣、嚣张!!”
她袖摆一甩,丢下一句“你给我等着瞧”,便?气冲冲转身往大殿里去,众侍从忙不迭在侧翼护着,紧跟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