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刃则捧杯看了半天,犹犹豫豫抿了一小?口,而后眉心立刻蹙起来,小?声嘀咕道:“有股怪味。”
她还在那犹豫不定,柳染堤已经连喝三?杯,动作行云流水,速度快得苍迟岳都?忍不住咂舌。
“柳姑娘,这酒可不是?寻常中原的果酿,喝着虽甜,实则后劲猛着呢,你悠着点?。”苍迟岳提醒道。
柳染堤眼里泛着一层水光,她托着已有些泛红的面颊,懒懒道:
“怕什么,今朝有酒今朝醉。”
说着,她举起杯,笑盈盈向苍迟岳敬了一杯:“大?不了,让影煞抱我回去。”
——然后,她真的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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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深了,天衡台的长廊被檐下的烛灯照得一截明、一截暗。
风从山巅吹来,卷着一点?凉意掠过廊下,风铃一颤,声响叮铃。
惊刃走得不算快,小?心翼翼的。
她方?才也抿了几口酒,虽是?不多,但那烈酒后劲极强,让她脑子里泛起一点?晕,脚步都?飘起来。
而柳染堤喝酒时还眉飞色舞,此刻便已经醉得不省人事,似一团捂在掌心融化的雪,只能?被惊刃背回去。
她一寸寸往惊刃身上贴,双臂从颈间绕过去,环过她的肩,呼吸暖暖地扑在耳后。
酒气在两人之间散开,混着她鬓角的香,熏得惊刃心口微微发烫。
柳染堤醉得迷迷糊糊,碎发贴在脸颊边,颈侧泛着一点?淡粉。
她整个人黏在惊刃背上,绵绵地蹭着她:“我有点?晕…小?刺客,你再往上背一点?,我要掉下去了……”
“您别?动了,”惊刃呼吸发紧,“放心,您不会掉下去的。”
“真是?的,那你抱紧我嘛……”
柳染堤撒娇一般,声音软得不像话,指尖撩拽着惊刃衣领,面颊往她后颈处蹭了蹭,又蹭了蹭。
惊刃耳根泛热,她试着往前倾身,想让两人别?贴的那么紧。
结果,柳染堤整个身子顺势往下滑了一寸,双臂还牢牢拖着她,险些将惊刃拽个趔趄。
惊刃急忙换了个姿势,抱住她,怀里撞上一团滚烫、柔软、香气缱绻的醉意。
“主、主子?”惊刃低头,正撞上一双浸在酒里的,盯着她瞧的眼睛。
灯火摇晃,被酒意醺得一塌糊涂。
她眼角染了一点?薄红,似被晚霞染过的一小?汪春水。长睫湿漉漉的,颤着,仿佛一眨就会把人勾进去。
而后,那醉得不清醒的人忽然凑近。
柳染堤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小?刺客,我们靠得好近哦。”
她的呼吸里带着一点?微甜的酒香,热烫烫地、黏糯糯地缠上来:“我现在……只要往前一点?点?,就能?亲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