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又过了?一会,拽着肩侧的手又紧了?些,怀里的人忽而动了?动,小声开?口:“坏人。”
“……你太?狡猾了?。”
惊刃有?点郁闷,总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,怎么就成?“坏人”,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“狡猾”了?。
但主子?说什么都是对的,所以柳染堤这么说了?,她大概真的是一个狡猾的坏人吧。
惊刃犹豫了?一下,开?口道:“主子?,您现在觉得好些了?么?”
柳染堤依旧窝在她怀里,片刻后,才闷闷地应了?一声:“那个,小刺客?”
“嗯?”
惊刃下意识应了?一声。
柳染堤趴在她肩膀上?,扒拉着她衣服,窸窸窣窣地挪了?一寸,而后慢吞吞抬起?头来。
她眼尾还染着一点红,睫毛上?沾着湿漉的水意。月色与夜色一并映进乌瞳,稍一动,就有?细碎的光从眼底漾开?来。
柳染堤的目光近在咫尺,又亮又软,像是要她整个人都装进去?似的。
她道:“小刺客,你为什么要抱我?”
惊刃愣了?一会,原本撑在柳染堤背后的手指无措地蜷了?蜷,指腹陷入衣料里,攥出一道浅浅的褶。
“这,怎么说好呢……”
惊刃认真想了?想,道:“我应该和您说过,属下还在为嶂云庄做事时,经常会受伤。”
“有?时候伤得太?重?了?,下不了?榻。伤口疼,骨头也疼,连带着喘气也会疼。”
“但偶尔的,”惊刃继续道,“糯米会从窗缝里钻进来,跳到属下身上?,窝在这里。”
说着,她抬起?手,
碰了?碰心口的位置。
“也说不清为什么,这里会好受很多。”惊刃老实道,“虽说伤口也没好,依旧很疼,但好像就没那么难熬了?。”
柳染堤眨了?眨眼,道:“所以,你觉得像糯米抱抱你那样,来抱抱我,我就会好受许多?”
惊刃被她这么盯着看,莫名就有?点不好意思,薄薄的耳尖被冷风与心跳一并染红。
她嗫嚅道:“是…是的。”
柳染堤定定看了?她一会,看得惊刃心里直打鼓,就在她开?始纠结自己是否又做错了?的时候,柳染堤忽然笑了?。
她明明眼角还红着,睫毛下压着一圈湿意,笑起?来却明媚得很,灿烂无比。
柳染堤笑道:“笨蛋。”
她将手从惊刃肩侧松开?,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略略拉开?一些,抬手捏她的脸蛋。
柳染堤捏着那一小块软肉,揶揄道:“小刺客,你怎么做什么事情?,都以猫为参考?”
“没办法,属下平日?里接触的人不多。”
惊刃郁闷道:“无字诏里的同僚们对我避之不及;而嶂云庄里,容雅厌我至极,连带着庄里的侍从、暗卫见了?我,也是有?多远躲多远。”
她小声道:“唯独糯米不知道怎么回事,一点也不怕我,经常跑我小院里来玩,一来二去?,就熟了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