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刃心虚道:“是,您说的没错,属下是…个坏人??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柳染堤斜睨她一眼,也跟着将目光转到?了库房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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嶂云庄的钱庄库房比外头想象中还要宽阔。高高的梁柱撑起穹顶,墙边一列列兵器架整齐排开,刀剑长戟依次挂好。
库房内灯火通明,映得兵刃寒光凛冽。案几上放着几册账簿与一盘未收的檀香,烟丝细细直上。
侍从快步上前,拉开檀木椅。
容寒山敛袖坐下。
烛光落在她侧颜,容寒山扶着额,眉骨锋利,眼下隐隐有些薄青。
此处管事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?,正弓着腰,立在容寒山案前。她虽满面堆笑,额上却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。
容寒山指节轻叩桌面,檀木珠串在腕间一晃,磕出一声闷响。
“说吧,”她没什么?耐心,“近来生意如何?”
管事慌忙又是一揖,赔笑道:“回容庄主,这一季的帐目已经清过?一轮。请您过?目。”
“自铸剑大会之后,风声不稳,诸家门派多半按兵不动?,是以兵刃售卖确有跌落,不过?跌幅并不算大,小的们也在极力寻别路补救。”
容寒山眼皮一抬,淡淡打断:“具体。”
管事心头一紧,忙堆笑道:“较之往年同期下落两成有余。但已有几处镖局与客商续了新约,只要风波一过?,想必很快就能——”
“银子少了两成有余,还‘不算大’?!”
容寒山不耐地拧了拧眉,“堂里?的铸房呢?可有新铸的好剑?”
“有,有!”管事连忙拍了拍手。
侧门开启,两名侍从托着一方?锦盒,呈至案前。管事揭开盒盖,露出一柄金玉镶嵌、华光流转的长剑。
她谄媚道:“庄主请看。此剑名为‘流金’,乃堂中首席铸师耗时?三?月所成,削金断玉,锋锐无匹,实乃镇堂之宝。”
容寒山瞥了一眼,未接。
她抬了抬下颌。
身侧侍从会意,双手捧着一柄鞘身墨蓝的长剑,呈到?容寒山面前。
鞘身通体墨蓝,剑格嵌着一枚冰裂纹的玉石,尚未出鞘,寒气已然逼人?。
惊刃凝神?看去。
她目光落在那柄剑上,心下微动?。
正在此时?,肩头忽被人?轻戳了一下。
柳染堤贴着她耳侧,低声道:“小刺客,这不是她们塞给你,让你上台来跟我打的那一把吗?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?耳畔,惊刃耳根微热,却强自镇定,点了点头。
她道:“是。此剑名为‘寒徵’,是嶂云庄今年最得意的作品之一,原是想在铸剑大会上竞拍个天?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