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椒歌怔了怔,半晌才找回?自己的声?音:“影煞大人?你怎么不用阿依的脸,忽然换成了右护法的?”
“阿依被红霓推下蛊池了。”
惊刃头也?不抬。
“什么?!”齐椒歌瞪大眼睛。
惊刃道:“总之,她的身份没法用了,我得换个面孔,才能继续在教中行走,也?方?便暗中接应你们。”
“可为什么要?换右护法?”齐椒歌不解道,“她位高?权重,又是红霓贴身侍从,岂不是很容易暴露?”
柳染堤与惊刃对视了一眼。
“也?是无?奈之举,”柳染堤揉了揉眉心,“有失必有得,右护法身份高?,倒是方?便行事。”
她又叹口气:“我俩方?才便是在讨论这个,是让她顶着我的脸,我来扮右护法,还是由?她来扮。”
惊刃毫不犹豫道:“还是属下来吧。”
她早就想好了,假扮右护法,需时刻在红霓眼皮底下行事,稍有不慎便会暴露。
此事太?过凶险,主子万金之躯,先前已经因为换上阿依身份而遭红霓暗算,她绝不能让主子再亲身涉险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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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刃动作很快,将身上塞满暗器后,掀开窗子,悄无?声?息地跳了出去。
右护法的面孔一戴上。
赤尘教山门立刻是另一重天地。
阿依走过的廊,处处设防;而右护法一现身,灯盏齐明,守门教徒低声?问安,戍卫执戟垂首。
所有铜铃都?不响,所有门扉都?利落敞开。教徒远远瞧见她,便恭谨垂首、侧身让道。
惊刃不露声?色,先是不急不慢地在教中走了一圈,大致摸清了大殿方?位、诸多暗道、以及岗哨换防的顺序等等。
行至中庭,一名红衣教徒匆匆迎上。
她三步之外跪定,道:“右护法,今夜为天下第一准备的‘尝心宴’已在布置,教主命您前去过目。”
‘尝心宴?’惊刃在心里重复一遍,眉梢未动,眼尾却微妙一收:
【红霓又在暗地谋划着什么?】
红霓命令阿依在柳染堤身上种下的蛊种,名为“缠心蛊”,少则七八日、多则近半月,便可蚕食心神,任由?下蛊者操控。
惊刃本以为蛊毒发作少说也?得七八日,心想这段时日,红霓应该不会出手,而在这节骨眼,她安排个晚宴是有何图谋?
惊刃点了点头,嗓音凉薄:“带路。”
晚宴设在内坛的一处偏殿。还未入内,一股馥郁至极的甜香便扑面而来,暖风蒸人,几乎叫人昏倦。
步入殿中,眼前尽是靡丽猩红。
深红纱幔自穹处层层垂落,随风微摆。地上铺的是厚重的地毯,脚下一踏,绵软无?声?。
四?角兽足铜炉吐着暗红的烟,香线沉沉,丝丝缠绕,浓郁得叫人喘不过气。
数十名侍女正忙着摆放瓜果、瓷盏、软垫与银质酒具等等,铃声?细碎。
惊刃背着手,踱步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