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捏住惊刃的下颌,将?那张面无表情、清寒冷峻的脸掰向自?己,细细端详:“你瞧,这双眼睛多漂亮,多灵动啊。”
她又抬手,捏住一小段惊刃的长睫:“你再瞧,这睫毛又浓又长,微微上挑,抬眼瞧人?时却又是冷冰冰的。”
说着,她忽地凑近了一些。
指腹压在?惊刃唇上,顽劣地划了划,又向下将?软肉戳出一个小坑来?,“还有这儿……”
柳染堤依在?她耳畔,以旁人?听不见的声,低语了一句:“真软。”
倘若亲一亲,再咬一咬,还能更软,软到融化在?她唇齿之间,溢出几声软喘轻哼。
惊刃战战兢兢,不敢动弹。
柳染堤将?她调戏一通,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子?,煞有介事地下了定论:“分明更像只猫猫嘛。”
猫猫哪有这么听话的?
齐椒歌撇撇嘴,没?吭声了,不过她觉得,是柳染堤这一副兴致盎然、逮着影煞各种霍霍的模样,才更像猫好不好。
还是那种非要把一个缠好的毛线球,给全部拆散、拆乱、拆得满屋乱飞的猫猫,堪称猫中恶棍,十恶不赦之猫。
柳染堤又前?近半步,五指覆上惊刃面颊,捏了捏那块软肉:“我就要给你戴。”
说着,她不分由说地将?惊刃按在?椅上,身子?微微前?倾,将?面具覆到她脸上。
惊刃只觉得视线一黑,下意识闭上眼,再睁开?时,面颊已经覆上了一层冰冷滑腻的胶皮。
“别动,我理一下。”
柳染堤依了过来?,她俯下身,指腹沿着眼角、颧骨、唇边一寸寸地抚过去。
她的手在?脸上游移,惊刃能听见指尖触碰面具时,落下来?的窸窣声响,沙沙,沙沙,像是有小虫在?心尖爬。
惊刃僵了僵,任由对方摆弄着,同时也悄悄抬起些眼,从缝隙间去看对方。
不同于自?己,主子?有一双乌黑明亮的眼,无心更似多情,笑起来?扰乱一池星子?,叫人?眼中再容不下旁的光景。
她靠得很近,近到惊刃能数清她的睫,近到能看见乌瞳里倒映的自?己,近到她的呼吸一下下拂过唇边。
温热的,湿漉漉的。
惊刃屏住呼吸,五指攥紧,忍不住想?:戴个面具而已,这么久了,主子?怎么还没?戴好?
柳染堤却又靠近了些。
她整理着面颊边缘,长发?自?肩头滑落,坠在?惊刃的怀里,扫过衣襟,好似细藤一般,柔柔缠上她腕骨,在?手背处挠了挠。
惊刃煎熬了半晌,而柳染堤磨蹭了半晌,拖拖拉拉,终于算是把面具给带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