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吐出一口?血沫,眼里全是恨意,嘶声道:“呸!我就算是死,也不会——”
银针微微一拧,刺破皮肉,沿着?手背筋骨缓缓一压,蓦然扎入极深处。
红衣浑身一颤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,剧烈刺骨的?疼贯穿了肌肤,顺着?整条手臂往上攀。
“少废话。”
惊刃道,“自蛊林之事后,赤尘教多年未显踪,为何会忽然出现?在此处?”
红衣胸膛剧烈起伏,她喘着?气,迟了半息,才一寸寸地转过头,对上惊刃的?眼。
一双淡灰色的?眼里,无?悲、无?怒、无?厌、无?怜,如袅袅烟尘中,端坐于莲台之上的?玉像。
玉像受着?香火供奉,本该悲悯众生,怜爱世人,却?偏偏溅满了血,给予她这钻心刺骨,求死不得的?疼痛。
她看着?她,
就像看一件死物。
“你可以继续闭嘴,”惊刃道,“我会将你的?手筋一条、接着?一条地挑断,再将你的?指骨一根,接着?一根地拆出。”
细针偏了一毫,微微旋紧。
红衣痛到失声,喉间只挤出一缕嘶响,哭嚎也哭不出,张口?去喘,亦是无?气可出。
恐与惧迅速滋长,如阴水漫上石阶,没过膝,没过胸,瞬息将她吞没至顶。
面前的?暗卫平静、淡漠、守矩,知晓每一条筋脉的?走向,知道每一处要害的?分寸。
不会因?挑衅而扰乱阵脚,不会因?愤怒而带偏手劲,更不会失手取了她的?性?命。
这也就意味着?,她会把人牢牢扣住,将不可忍受的?疼意一点一点试下去,不断、不断、不断地施压,直到答案落地。
“……不说么?”
惊刃静等了片刻,捻着?指根的?手用力?,“咔”的?一声轻响,指骨错位,红衣惨叫出声,唇角逼出一线湿意。
“我的?耐心只有三个数,”
惊刃道,“三。”
红衣喘着?粗气,咬紧牙关:“你杀…杀了我也没用!教中自有人会替我报仇!”
惊刃毫不理睬,按在颈侧的?膝沉沉扣压,扣着?指骨的?力?道,一寸,又一寸,精准无?比地加重着?,“二。”
红衣终于慌了,声线发虚,“等——”
“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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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中悄无?声息。
惊刃直起身来,夜风吹拂,血腥气若有若无?地飘散。月色之下,草木间又多了一具红衣尸身。
柳染堤倚着?一株老槐,长发散乱,颊畔那一滴血早已干透,褪成淡褐。
“罢了。”她懒懒一笑?,“还是你的?手段高明些?。”
柳染堤侧过身,抱起手臂来,换了个更舒适的?姿势斜倚树干。
她的?靴旁,砸着?一块碎成两半的?木牌,牌面“赤尘”二字,已经被血糊得模糊。
“那人倒也硬气,”柳染堤淡淡道,“被我折腾许久愣是咬紧牙关,不肯吐露半字,没想到你竟能撬开她的?口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