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刃胸膛起伏,喘息碎成一片片,混着沙,沁着血,咬在唇齿之间。
她已经数不清自己挥出?了多少剑,也数不清对?面到底攻来多少波。
太多了,太密了。
又是机弩、掷索、长剑交错袭来,惊刃闷着咳声,强行抬起长青迎战。
“嘶!”旧伤撕裂,手腕忽地?一疼,惊刃紧抿着唇,身形失衡,踉跄了两步。
对?面等的便是一个破绽。
弦声并作,箭矢与钩锁一齐抛出?,围绕着她,并成扇形围杀。
惊刃勉力斩断两道铁丝、挑飞一道钩锁,第三箭来势阴狠,避无可避。
肩头被擦出?一道血线。剧痛逼得她身形一歪,整个人重重砸入白沙。
一道钩锁自高处抛来,扣住惊刃的手腕,劲力狠拽。
长青在掌中一紧再紧,终被生?生?地?扯离掌心,“哐当”一声,砸落在远处。
血珠顺着腕骨砸落,惊刃张着手,指节颤了颤,眼底掠过一丝绝望。
两名暗卫欺身而上,一人反扣住她的双臂,另一人则扯出?缚索,自肩至腕三道连缠。
长剑一晃,抵上脖颈。
惊刃勉力挣扎,以肩去顶,以肘去撞,却被两人牢牢压制,半寸都?挪不得。
另一边,柳染堤已被从砾影里逼出?,派向她那?边的敌手只多不少。
“峥嵘”出?鞘,不过两招,剑花浅浅,便被两根套索交叉一绞。虎口一震,“当啷”落剑。
柳染堤似怒似急,退了两步,脚跟绊到盐砾,扑通倒在地?上。
她额际沁出?薄汗,眼角红意一现,梨花带雨,任由人从身后扣住臂弯、压住肩颈,像一朵被骤雨打?得零落的花,柔柔弱弱地?跪在地?上。
“主子!”惊刃吼出?声。
她眼底的愤恨与不甘几乎要溢出?来,下一刻又被硬生?生?地?压了回去。
柳染堤又开始哭,“呜呜呜,别碰我,好疼啊,惊刃快来救我,我要死了呜呜呜。”
惊刃的表情僵了僵。
她险些?维持不住,默了一瞬,才道:“放开她!”
话音未落,背后暗卫已按住她的后颈与肩胛,“嘭”地?将她压入盐地?。
眼看?两人都?被压制住,暗卫们开始一层层,一圈圈地?围过来。
锦影踱着步子,叉着腰,笑得猖狂:“影煞啊影煞,不过如此!”
惊狐站在稍后些?的位置,她沉着一张脸,观察着盐碱地?中的局势。
身侧的惊雀拉了拉她的袖角。惊狐低头,惊雀抬头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【惊刃怪怪的。】
雪山围堵失败,惊狐已经不被允许站在容雅身侧。十二道惩鞭抽在肩膀上,鲜血淋漓,隐隐作痛。
她紧盯着惊刃的一举一动,掌心摩挲着剑柄,慢慢地?蹙起了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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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在护阵间缓缓驶来,车辙一路压过盐碱,“咯吱”一声,正停在二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