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既明左手掐诀,火红灼热的气息自他身上荡开,将自梭剑上攒射而出的剑气焚烧殆尽。
“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杀眉卿的朋友,门都没有!”云既明清朗的声音响起。
紧接着,浑厚的灵气带着炽热的温度,朝巫行云扑面而来。
男人眼一睁,避开一道火光,收剑朝后掠去。
天空一块块往下坠,整个八州都在颤动。
许多强盛陌生的气息自裂缝里传来。
而这些气息越多,便导致八州的天塌得越快。
只怕不消片刻,八州青要白玉京三界都会融为一体。
如果把这些人留在这里,待会就是死路一条。
金光如简短急促的呼吸般闪动着,朝众人透露出不详的气息。
云既明英俊的眉眼间,酝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他反手抓住花竟夷的手,将其往身后聚集的人群甩去。
“此地已经不宜久留了。”他抬眸,“你们往白玉京去,撤回徜徉宗。”
在呼啸的风声与呜咽的灵气风暴下,有人挣扎着出声:“那,那你们呢?”
剑声在天地间嗡鸣,如同垮塌的八州无声的呜咽。
云既明看向远处的人,沉声道:“我们断后。”
“三师兄……”负责接引众人的徜徉宗弟子很是年轻,脸上还有着小孩般的稚气,是被在场其他同门默契选出来的。
他们身在白玉京,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。
此刻眼巴巴睁着双单纯的眼睛,望着横在他们与巫行云之间的师兄们。
明秋落于云既明身侧,他不善近战,可在远攻与阵法上的实力堪称见鬼。
他感受着空气中逐渐压抑起来的威压,沉声道:“好不容易才和白玉京重新有了联系,此时不走,待会谁也保不住。”
八州已经处在毁灭的边缘,幸好天塌下来时能让他们往徜徉宗撤,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再者说,三师兄他们的修为和巫行云几人不相上下,就算打起来,也不会落于下风。
要是他们在,那就真成累赘了。
几个年轻弟子想着,便什么也不说了。
花竟夷与第五诏云欲言又止。
明秋见此笑了笑:“现在可不是你们逞能的时候。”
他手中的阵盘蓦然放大,恍惚间似乎可以顶住一整片的天。
沟壑遍布的地面陡然腾起阵法的光,带着熟悉的失重感,笼罩住了花竟夷他们。
巫行云冷眼看着眼前的场景:“想走?有那么容易?”
男人说完,身形宛如猎豹,刮起一阵疾风,刹那间就蹿了出去。
起阵的明秋连眼神都没有分出一分,只专注于拨弄手里的阵盘。
在巫行云靠近的时候,火红的长剑带着炙热的火焰,准确无误对上了那把明亮梭剑。
气浪翻飞,震碎了近处的山川!
云既明敛眉沉眼,手中剑诀一掐,身后陡然分出数把火红长剑。
随着主人清脆至极的一声去,长剑带着刺眼的微光,在破碎的天空擦出一道道绚丽的火焰,擦着雪白的披帛,牢牢将三楼的人挡在数丈之外!
云既明握剑收势,马尾于狂风中晃动着,他望向巫行云:“休得靠近半步。”
说话间,他们身后的传送阵已经将人尽数传走了。
偌大天地间,便只剩了徜徉宗和三楼的人。
“本来我是没想动你们的。”巫行云看着剩余的人,神色冷若冰霜,“但是你们硬要从中作梗,那就别怪本楼主不客气了。”
云既明与明秋听着隐隐透着杀气的话语,表情严肃。
“八州的人没死绝,这让我回去很难和耀阳交代啊。”梭剑与长眉平齐,四周的灵气成股涌进剑身,两头尖的长剑便嗡嗡响个不停。
云既明他们看着巫行云的动作,神情逐渐沉重起来。
地上早已尸横遍野,而随着巫行云话音落,数不清的光缕便从尸身上朝着巫行云体内涌去。
修士虽死,可体内的金丹或是元婴却不会及时散去。
明秋看着巫行云的举动,脸色变得很难看:“他们居然将别人的修为收为己用!”
所以,原本只是仙君修为的巫行云,修为再次暴涨!
“就凭尔等也想断后。”巫行云抬眼,严重光芒频闪,“自寻死路!”
话音落,巫行云手里的梭剑朝前一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