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昏睡过去。
安诺却觉得大脑像是被剧烈撞击的铜钟,开始回荡起遮天蔽日的声响,几乎覆盖掉一些的思绪。
我到底是谁?
我到底叫什么名字?
那些回忆像是在云海之上的海市蜃楼,就在那里,却看不分明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有人蹲在她的身边,擦了擦她额头的汗。
她偏头,看见舒尤俐看着她。
舒尤俐就站在门口,看见了一切,也听到了一切。
她别的都不是很在乎。
只宴此婧那一句“每一次”,让她的心中漫起潮涌。
她也体会到这样的感觉。
她走到两人身边,将目光落在安诺的脸上,安诺露出怔忡的、冲击的表情,她的额头上沁出冷汗,多可怜,她自己肯定也不知道。
舒尤俐抬手擦去她的汗,又看见她嘴角有血,不满道:“她打你啊?”
瞥了眼宴此婧。
见对方嘴唇红肿,不满又变作嫉妒。
“哦,她咬你。”
安诺问:“你听到了?”
舒尤俐点头。
“你什么想法?”
舒尤俐用手指支着下巴想了想,半晌道:“下次别走了。”
安诺:“……”
身边是舒尤俐真好。
成功让她的惊恐变成了哭笑不得。
她将宴此婧抱起来抱到床上,同时又问李姨:“药是哪来的?”
李姨叹了口气:“找苏医生开的,因为小姐说睡不着,苏医生也说,先前是因为过量了才那样,适量没事。”
安诺闻言,看着宴此婧紧闭双眸的脸叹了口气。
也是,谁能想到她会为了那种事,而吃下那么多药呢。
只是思及此,惭愧又像是涓流淌出,漫上心头。
安诺回头望着舒尤俐:“要不你先回去吧。”
舒尤俐面露惊诧:“你是让我放你独自陪这家伙?我傻么?”
她在心里暗骂宴此婧搞一些卖惨的脏套路,只是没在安诺面前说出来。
安诺只好苦笑,道:“那再等一小会。”
大约过了一个小时,宴此婧醒了过来。
安诺又叫舒尤俐等在楼下,上来看她。
两人相对无言,沉默许久。
终于,宴此婧先开口道:“……我不记得我做了什么了。”
安诺心中顿时松了口气。
不记得好啊,不记得就不会干傻事。
她温声道:“没什么大不了的,肯定还是吃药的后遗症,还是得怪陈珂。”
宴此婧挑眉:“陈珂?”
安诺怕这些熟悉人名又勾起宴此婧的记忆,忙转移话题:“总之,一切有我,你要好好休息,不管有什么事,都第一时间联系我,好么?”
温暖的话语以轻柔的嗓音说出,叫宴此婧觉得自己好像泡在温泉水中,四周飘来柔和的花香。
她是在做梦么?
安诺怎么突然对她那么温柔?
虽然,在一些碎片化的记忆里,她看见安诺好像掐了她的脖子。
还抠了她的嗓子。
唔,其实她感觉这样也没什么,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会这样。
她看着安诺的眼睛,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问:“你是不是掐了我的脖子?”
安诺:“……”怎么还记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