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看见裙摆上多了一大片灰白的尘土,桌子倒是被她们俩擦干净了一片。
她脱口而出:“也不好做什么吧,这里这么脏。”
舒尤俐眼睛一亮:“那去我家?”
安诺产生了一种无力感。
她不知道这是因为舒尤俐的回答令她感觉一拳砸在了棉花上,还是确实是她本来也没有多生气。
她被跟踪了,被监听了,她竟然没有多生气。
虽然,这听起来实在是有点荒谬。
她心里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。
这个小坏蛋竟然还知道收敛么?
她盯着对方的眼睛,没有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情绪已经有了变化,她此刻看着对方泛红的皮肤,波光粼粼的双眸,心头也产生了一阵似有若无的痒。
她开口:“你站稳,你是什么毛病。”她明知故问。
舒尤俐轻咬嘴唇,哼哼唧唧:“我想抱你。”
“不抱就站不稳?”
舒尤俐低着头,看见裙摆下面安诺的小腿,白皙纤细,裹在薄透的丝袜之中。
她搂着对方的脖子坐到桌面上,晃动小腿,用脚面勾着对方的小腿。
她感受到安诺的目光,似乎落在她的脸上。
对方审视的目光像是一道绳索,将她一圈一圈地捆绑起来,摩擦她的肌肤,令她产生某种渴望。
对方会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呢?
她仰头望着对方的面孔,对方带着一种不太高兴的神情,但舒尤俐感觉到对方其实没有生气。
多神奇,对于其他人,哪怕明确表现出情绪,她也不甚明白,但如果是安诺的话,哪怕没有表现出来,她好像也感觉得到。
她抬着头,将对方的脖子紧紧搂住。
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站不稳,因为,我有点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安诺只好稍稍倾身,借此希望能听清对方的声音。
声音含糊不清地传到了耳中——
“……有点难受。”
对方发烫的嘴唇贴在她的脖子上。
又烫又软的唇瓣像是刚出炉的蛋糕,松软的气孔里溢出香甜的气息。
安诺紧绷的脊背渐渐变软,烦乱的大脑中也蒙上轻薄的迷雾。
因为被威胁了。
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她低头,唇瓣终于相贴,分开,又贴近,细细碾磨。
然而就在这时,一阵冷风席卷而来。
听到“嘭”的一声吼,安诺后知后觉意识到门被推开了。
像被迷雾笼罩的大脑瞬间清醒,安诺猛然直起身来,僵硬扭过头去。
门果然没锁。
而宴此婧站在门口。
……
对宴此婧来说,这实在是饱受折磨的一周。
每天早上都要硬着头皮和舒尤俐你来我会的互相讽刺不说,安诺也表现得颇为冷淡。
她几乎有点后悔先前的表白,但很快想,若是不表白的话,能接近对方的可能性就更低了。
这件事是不需要后悔的,只是也许自己应该表现得更热情一些。
这样想着,周五这天,因为最后两节课是自习,宴此婧提前离开了教室,决定去楼梯口等安诺下来,然后一起去游泳馆。
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下来,便上去到了E班教室。
大部分教室已经空了,只有几个人还留着做题,宴此婧环顾E班教室,安诺并不在里面。
她在门口找了人问了下,对方说安诺刚刚已经走了。
可她刚刚过来,楼梯上并没有看见啊。
宴此婧有些疑惑,出了教室思考了一下,便走向另外一边,走廊的尽头是卫生间,她觉得安诺可能是去卫生间了。
但是卫生间里也没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