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洛拉柔声道:“那就先不着急,事情其实并没有到非常紧迫的地步,只要你能够冷静下来,深呼吸,我们的这个世界还是很美丽,不是么。”
安诺深呼吸了一下。
她确实冷静下来了。
她莫名有些感动,小声道:“以后不在心里叫你邪恶AI了。”
芙洛拉笑道:“看来以前我们有些不太愉快的交锋。”
她更想知道从前发生过什么了。
这句话被她藏了起来,没有说出来。
安诺摆摆手,从沙发上站起来:“我好多了,你确实越来越有人性了,你的安慰非常有效。”
芙洛拉若有所思:“那么我又有些明白了,真正的安慰应该是发自内心的语言——虽然我还没有内心。”
安诺走到了主机边上,因芙洛拉的话忍俊不禁,不过还是先问:“硬盘可以拿走了么,话说,如果你已经进入了这台主机,我还可以通过这个移动硬盘和你交流么?”
芙洛拉道:“当然可以,因为我不是进入,你可以说我是复制黏贴过来了。”
安诺又被逗笑。
她把硬盘收起来,藏在口袋里,又把耳机戴上。
“那我们根本没必要在这里交流嘛。”她这么说。
下一秒,芙洛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——
“我只是想,你可能更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。”
……
夜幕快要降临时,她们得以从舒家老宅离开。
对于外面的宾客来说,这个小插曲等于没有发生过,下午的宴会仍旧按部就班,到了晚饭时分,舒家老爷子也在规定的时间说了几句话。
虽然因为身体原因,对方本人并没有出现,但在交谈中对方对话流畅,思维活跃,已足以证明他还可以继续做这个舒家幕后的掌门人。
而这时,安诺和另外四人已经坐在了回程的车上。
加长的商务车非常宽敞,安诺靠在窗户上,望着窗外地平线上的最后一丝余烬,大脑放空。
另外四人却是面面相觑,表情复杂。
最后,终于由舒尤俐开口:“诺诺,既然爷爷答应了过几天会放了何钰𬞟,我相信他不会食言的,大不了我每天都去找他。”
安诺回过神来,下意识开口:“哦,我知道,我没在想这个。”
舒尤俐问:“那你在想什么?”
安诺望着眼前的四个人。
舒尤俐握着拳头一脸笃定。
齐天星微微蹙眉看似平淡,眼中却流露出担忧。
宴此婧咬着嘴唇,一脸关心地看着她,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过来抱住她。
而齐慕青坐在最远的位置,对方只微微偏头,露出精致的侧脸,但完全能感觉到,对方的注意力就在这个方向。
她们性格迥异,容貌美丽但各具风格,安诺想如果以正常的方式,自己绝不能同时获得她们的爱。
但现在事情已经这样发生了。
她露出笑容来,道:“我只是在想,马上就要开学了,我好像该决定上哪个大学了。”
安诺决定什么都不想了。
不管这是游戏还是另一场人生,走一步看一步,向来都是她处事的原则。
她本来是想回家的,但四人犹犹豫豫,都露出挽留的神情。
大概是先前她彻底绝望的样子吓到了她们。
于是最后决定都去宴此婧家里留宿。
来到宴家,又聚在一起玩了会牌,见她确实没有异状了,才把她放回了房间。
安诺洗漱了一下,便钻进被窝。
她本来准备再和芙洛拉聊几句,但叫了几声“芙洛拉”,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回应,以为对方大概正忙着接手舒家,于是玩了会手机准备入睡。
就在这时,却收到齐慕青的来电。
她接通,缩在被窝里,将听筒贴在耳边,听到呼吸起伏,却难以判断到底是谁的呼吸声。
终于她轻声开口:“怎么了,姐姐。”
齐慕青因为这个称呼呼吸一窒。
她现在已经大概猜到了,安诺所有说的“姐姐”,可能就是自己。
这个猜测令她心脏乱跳,舌根发干,既紧张又期待,既幸福又忐忑。
她缓缓开口:“我相信你真的重生了。”
“啊?为什么这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