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安诺此时的行为让她觉得某种规则被打破了。
虽然或许是她单方面制定的规则。
然而在看到安诺放软语调时,失望带来的怒火又像是潮水般褪去了。
安诺眨巴眼睛,脸颊苍白,嘴唇被咬得泛红,有些怯生生的样子就像只胆小的兔子,看起来非常可爱。
她情不自禁想继续吓她,于是维持着面无表情道:“可是你不应该骗我。”
安诺辩解:“我没有骗你。”她只是没说她还会穿上裙子。
“误导也是种欺骗,而你现在还狡辩。”
安诺看舒尤俐这表情,也难免担心对方黑化,此时便连声认错,态度良好:“抱歉,是我的错。”
舒尤俐不禁心生得意,然后得意忘形:“那我要惩罚你。”
安诺顿时露出诡异的表情:“惩罚?你准备怎么惩罚?”
因为从前在舒尤俐和自己之间,这话总是由自己口中说出,此时的倒错感叫她觉得非常微妙。
舒尤俐也觉得这话说出来非常带劲,眨巴眼睛道:“那……那就做角色扮演,你做我的女仆。”
她其实一直对校庆那天女仆妆扮的安诺念念不忘。
这话说出来的时候,生气的样子已经保持不住,她的情绪想来不是连续性的,愤怒和快乐本来就可以无缝衔接。
此时她双眼发亮,像是看见肉骨头的小狗。
安诺在心里怀疑起对方这生气表情的真实性,面上没露分毫,仍轻声细语道:“现在可没有衣服。”
舒尤俐道:“有的,当然有,我们先拆礼物。”
她指使这安诺拆了上面最轻的那份,拆出了一套女仆围裙和发饰。
又拆了一盒小的,拆出一对兽耳和尾巴。
安诺咬牙切齿:“这里面都是这些玩意儿么?”
舒尤俐道:“那不是,你再拆这个。”
安诺拆出一只包。
“欸?不是这个,那这个。”
一套睡衣。
舒尤俐“咦”了一声,疑惑道:“女仆装呢?”
安诺:“……”
安诺不想拆了。
看起来里面是有正常礼物的。
但起码有一半是舒尤俐奖励自己的。
安诺暗自冷笑地戴上围裙,轻声笑道:“那我现在要做什么,叫你主人么?”
舒尤俐的脸颊因为激动染上红晕:“好呀好呀。”
安诺起身走向餐桌:“那我来给你倒杯茶吧,主人。”
她在收尾时压低声音,尾音微哑,上挑。
舒尤俐只觉心中一荡,身体已酥了一半。
脑中似乎有一排琴键在奏响欢快的乐曲,浑然不觉有异,飘飘然跟了过去。
安诺举起茶杯:“你坐下。”
待舒尤俐坐下,屈膝将杯盏凑到对方嘴边。
看舒尤俐喝下了,又倒了一杯续上。
然后又一杯。
舒尤俐连喝三杯,有点喝不下了,抬手制止:“我没那么渴。”
安诺凑近,轻按的舒尤俐的肩膀,稍稍靠近:“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呢,主,人。”
她靠在不远不近的地方,舒尤俐感觉到对方的发丝垂落在自己的肩膀,一阵暖风吹拂到耳边,带来一阵香风。
对方的声音也又轻又柔,和平常完全不一样,她的心像是融进了一汪春水,晕乎乎起伏不定。
她话都差点说不利索:“那、那你帮我按摩。”
安诺瞥她一眼,确定对方现在兴致勃勃,已经完全不生气了。
但安诺有点生气。
还有点哭笑不得。
可真会顺杆子往上爬啊。
安诺轻笑一声,道:“好,只是我不太专业,请您包涵。”
她的手指插入对方的发丝,从炉顶轻轻揉捏,至上而下,从耳后到脖子,不轻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