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诺难掩尴尬:“我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阵仗。”
其实掩饰尴尬并不难,只是安诺想,如果把尴尬的表情表现得明显些,或许能够劝退宴此婧。
只是宴此婧的目光明明落在她的脸上,却好像看不出她的表情,仍带着笑容道:“我希望今晚会是让你印象深刻的一晚。”
安诺只好道:“会的。”
她想,或许自己应该说一些更加劲爆的话题。
于是待到行程过半,她又试探地问:“那天在游泳池……其实是你知道了什么,对吧。”
到今天,其实两人也一直在回避,那天宴此婧应该看到了她和舒尤俐接吻这件事。
虽然宴此婧对舒尤俐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可以表明,但这层窗户纸确实一直都没有捅破过。
对安诺来说,主要是不敢,就算这次,她也小心翼翼,怕又打出宴此婧死亡结局,在说这句话之前还存了个档。
没想到宴此婧这次很平静,只道:“能暂时不说这件事么。”
安诺暗道有戏,心想你让我别说,我自然更要说了。
她面带纠结,叹息道:“可是这件事确实发生了,当做不存在又有什么意义……”
话音未落呢,宴此婧道:“我知道的,是她强迫你,我听到了。”
安诺:“……是么?”
宴此婧道:“舒家家大业大,舒尤俐在学校里又呼风唤雨的,你怕她很正常,主要怪我保护不了你。”
“……也不是。”
对方替她找补太过,安诺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她总不能说这是错觉,其实她心里很乐意吧?
她只好戳了下盘子里的菜,幽幽叹出一口气来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反正实在不行,也能回档。
……
叶天星洗漱完出来,因为觉得今天运动量很大,本来想嘱咐阿姨可以早点准备夜宵。
却没想到在楼梯口正好听见阿姨和别人打电话——
“啊,宴小姐还没回来么,宴家不管呀?齐家这方面管得还挺严的……”
她微微皱眉,凝神细听,确定对方确实是在说宴家的事。
很久之前她就知道宴此婧回国之后也是住在他们家这个区域,只是后来才发现比想象中还要近,以至于两家的佣人都走得很近。
现在两人在说起宴此婧现在也没有回家的事。
叶天星心头莫名升起一种愤怒来,这种愤怒是如此突如其来又强烈至极,以至于回过神来的时候,她已经走到了阿姨面前。
阿姨讪讪准备挂断电话,叶天星却道:“帮我问问好么,宴小姐现在在哪?”
阿姨点了外放,对面却支支吾吾起来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也不清楚,不好打听太多主人家的事。”
说罢就挂了电话。
叶天星却知道对方八成知道,只是眼下自己突然出现逼问,对方便又想着要维护一下自己“忠诚可靠”的形象了。
叶天星便对阿姨道:“你帮我问问她晚上到底在哪,要是问出来了我可以给你一个红包,没问出来……明天就写辞呈吧。”
十分钟之后,叶天星得知宴此婧包了个游轮晚餐,只是具体是哪一艘船就确实不知道了。
而她给安诺发的消息也没有得到回复。
这可真是……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。
叶天星冷笑了一下,不免想起上个周五安诺和齐慕青外宿的事。
结果这个礼拜就是宴此婧么?
她盯着手机屏幕,不受控制地点开安诺的手机号码,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按了拨打。
但听筒里传来许久的忙音,过了一会儿被挂断了。
随即她收到安诺的回复——
【没干什么,你有什么事么?】
这是因为十几分钟前她发了一条“晚上好,你在干什么”的消息。
显然,对方没时间看手机,也不方便接电话。
那她在干什么?
她们在干什么?
过了几秒叶天星又想:我在干什么?
她怎么会如此焦躁,回想起来,连上周发现对方和齐慕青外宿的时候,她似乎也没有这么焦躁。
是因为第二次发生这种类似的事,令她更加无法接受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