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潇却突然颤抖了一下抱住胳膊,露出有点恐惧的神情来。
她咬紧牙关,睁开眼睛,向安诺递去了手上的羽毛球拍:“总之,你打我吧。”
安诺:“……”
说实话,就算是最生气的时候,她都没想过是用羽毛球拍打对方。
她不禁一脸震惊地看了看羽毛球拍,又看了看唐潇。
却见唐潇神情坚定,看起来不是在开玩笑。
安诺呆滞地接过球拍。
唐潇又闭上眼睛,双臂环胸捏紧手肘,脖子上浮现出淡淡的筋脉来,一看就非常紧张。
安诺若有所思:“谁这样打过你么?”
唐潇缩起肩膀。
“背后指使你的人?如果你不这么做,她就要这样打你么?”
唐潇道:“你要打就打吧,别问那么多了,幕后黑手就不告诉了你了,她的话,你就算告诉老师也不会背上处分的,她不会担心这个。”
安诺笃定道:“是舒尤俐。”
唐潇惊讶地瞪大眼睛:“你知道呀,你果然得罪公主了吧。”
安诺尴尬地揉了揉鼻头,故作冷傲地哼了一声:“我也不会怕她。”
她拿着羽毛球拍地手臂抡了几个圈,似乎在做热身运动。
唐潇又闭上眼睛。
这家伙果然是认真的。
她在心里这样想。
把球拍递给对方的时候,她也抱着对方其实不敢真的打她的想法,但看对方这连“公主”都得罪的疯样,会做出什么其实都不奇怪了。
唉,被打就被打吧,又不是没被打过。
一边这么想着,一边后背却沁出冷汗。
她知道这会很疼。
母亲将球拍抽在她身上的时候,她会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震动。
但是下一秒,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。
她只感觉额头上传来“嘣”的一声,随后才感觉到微微的刺痛。
像是打球的时候被羽球砸到了头。
她睁开眼睛,看见安诺仍翘着手指,一脸认真问她:“疼么?”
唐潇后知后觉。
哦,她被弹了个脑瓜崩。
她摸了摸头,老实道:“有点吧。”
她有点诧异,又有点混乱,就好像是进了黑砖窑里,结果出现在面前的是查理巧克力工厂。
安诺把球拍还给唐潇:“下次要是谁用球拍打你,你得记得报警。”
唐潇看着安诺。
对方并没有露出什么邀功的表情,也没有觉得自己在大发慈悲,对方只是挥了挥手,道:“算了,我会去找教导主任说一下的。”
唐潇鼻头发酸,低声道:“谢谢你。”
和对方比起来,自己太过卑劣,令她不敢抬头继续直视对方。
她只在匆匆一眼中看见阳光秒回着对方的轮廓,发丝一缕缕飞扬,像是在发光。
她怕自己又要哭出来,连忙转身跑开了。
而安诺等待着对方继续说出些什么。
却只等到对方拎着球拍转身离开。
徒留下安诺盯着0%的任务进度干瞪眼。
不是,她是指望着对方把自己当做自己人之后诉说一下烦恼的啊喂!
但是事已至此,她也只好徐徐图之。
叹了一口气转身,看见宴此婧站在拐角,一直盯着这边看。
这也是说好的,怕又出现什么意外,所以宴此婧一直找个地方盯着。
安诺小跑过去,便听见宴此婧语气怪异道:“刚才你们在干什么?”
她看见安诺弹了一下对方的脑门,说实话,这个动作与其说是在对峙,不如说是在玩闹。
令她心头升起怪异的感觉。
安诺便道:“她说我可以用球拍打她作为惩罚,开玩笑,要是打出个好歹来,我有理都成了没理,我可不会踏入这样的陷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