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潇却后退一步躲开,道:“不行,我妈没让我去。”
安诺又急又气:“那我进去跟阿姨说!”
唐潇急得推开她: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安诺的大脑飞速旋转,突然之间她像是想到什么,大声尖叫道:“你在流血!你在流血!我说了你在流血!”
她的声音又高又尖,终于被屋里的唐母听到了。
对方披着家居服出来,看见满脸是血的唐潇,像是也吓到了。
安诺大声道:“你是在家里摔倒了么,快去医院吧,小心送医不及时。”
唐潇愕然。
而唐母也像是回过神来,皱眉道:“你这孩子就是不小心,走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她去车库开车,安诺和宴此婧亦步亦趋。
她掩饰住不耐,扭头道:“两位同学,你们就……回家吧。”
安诺眨巴眼睛,一脸纯良:“我们是骑自行车过来的,但是骑到一半下雨了,阿姨晚点可以送我们回学校么?”
唐母暗暗翻了个白眼,却也只能捏着鼻子带上了两人。
在车上她一边开车一边打了个电话,似乎是约了熟识的医生。
车辆在雨幕中穿行,很快来到目的地。
是安诺很熟悉的地方。
实际上,正是薛宁所在的医院,上张角色卡时,有很多事就发生在这。
但这同时也代表着……
她连忙发消息给齐慕青——
【姐姐,帮我一个忙】
她想要拿到唐潇的病例。
第157章
:所以我们是只是认识而已的关系么?
直到挂了和薛宁的通话,齐慕青还是觉得很奇妙。
她为什么要帮对方做到这个地步?
薛宁在电话里问她:“这人是谁?为什么想要她的病例?”
齐慕青含糊其辞:“帮一个朋友的忙。”
她说出“朋友”二字,心里却想,对方算“朋友”么?
实际上,一开始她从来没想过能和对方产生多少互动。
对方是一个麻烦的任务,是她为了给自己的履历增添光彩而偶然加入的添头,是于她而言完全另一个世界的人。
但几天的聊天下来,她不得不承认——别的暂且不说,她确实对对方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好奇。
过去的好几年里,生活令她乏味。
诚然她制定了一个目标——希望能进入齐氏集团的核心,希望能赢得继承权,但实际上,很难说这是她的目标还是薛宁的目标。
在她十一岁第一次见到齐天星的时候就知道,对方只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。
这件事由薛宁告诉她,却又被三令五申地警告,不准表现出来。
对方太痛苦了,于是忘记了这件事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有多么艰难。
从那天起,她所有的天真乐观都是伪装,因为她心里藏着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。
这个秘密显然比身边任何同龄孩子的要大得多。
而她与母亲的位置似乎发生了逆转,母亲喋喋不休地抱怨要抚养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的痛苦,而她只能全盘接收,做出安慰和保证——
“我会拼尽全力进入集团核心的。”
“我会在父亲面前好好表现。”
“我不会将那孩子当做亲人的。”
母亲忍气吞声的同时,将她所受到的屈辱和痛苦投射到齐慕青的身上,齐慕青渐渐意识到自己承受了双份的屈辱与痛苦。
但那么多年下来,她好像也渐渐习惯了。
她必须拼尽全力压抑情绪,如此才能令这几乎快要溢出的屈辱和痛苦不至于表现出来,以至于她时常惊觉她的灵魂就像一颗被捆绑地过于紧凑的粽子。
但这这段时间来,作为聊天对象的陌生学妹带给她一些不同的状况。
对方让她惊讶、得意、高兴、愤怒……这些情绪令她觉得自己好像鲜活了起来。
无趣的生活好像终于增添了几分趣味,像是黑白照片中突然增加了一抹色彩一般鲜明。
薛宁边查询病例边问:“一个高中生?和那孩子有关么?”
薛宁说的“那孩子”,一般都是指齐天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