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星道:“就是装顺从,讨别人开心。”
安诺笑了:“你还会讨别人开心?”
叶天星脸颊微热,她知道自己平时的表现确实不像。
难免有些羞恼道:“这跟我平时的表现没关系,只是我本以为像我这样的人更需要如此伪装,结果你如此熟练,就好像天天练习……”
说到这她语调变低。
她意识到这代表安诺这些年或许也过得不容易。
心中浮现出淡淡的心疼。
她想起第一天过来时,在安诺脸上看到的那一滴泪。
对方或许并非不在意,而是已经将痛苦收敛起来。
她再次产生了一种拥抱安诺的冲动。
她回想起昨晚的那个拥抱。
如果齐慕青没有打来电话,她们本可以拥抱更久。
但自己也许已经一时冲动将表白脱口而出。
她想这必然会收获拒绝。
而安诺可能会因此远离自己。
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望向安诺,看见安诺低着头,面色深沉,像在思索。
她于是偷偷往里面挪了挪,继续道:“……所以豪门的生活,也不是全是美好,不是么。”
安诺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:“原来你想到的是这。”
她本来以为叶天星的下一句话是——
那你平时是不是也是伪装出来的?
听起来非常适合接这一句啊。
她都存好档想好应该怎么回答了。
她会回答——“既是伪装,也是想做的事。”
就算是测谎师在这里也不能说她说的是谎话。
但是现在,她再去观察叶天星,便发现对方带着些微的羞涩和不安,还偷偷靠近了自己一些。
简直像是平时装高冷但冷不丁就睡在主人膝盖上的猫。
叶天星那么单纯么?
不,或许是对方滤镜太厚了。
她忍不住在心里暗笑,又有些动容,为这全然的信赖。
面上温声道:“嗯,是的,其实有很多的辛苦。”
她看着对方已经近在咫尺的肩膀,主动靠过去,将头靠在了对方的肩上。
第116章
:“舒尤俐送你的手表,有问题吧?”
叶天星发现今晚她没有像昨天那么紧张。
但这是在安诺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之前。
当肩膀上多了个沉甸甸的重量的时候,她的大脑像是坏了的屏幕那样开始闪烁。
有那么几秒钟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动作,只闻到一阵香风袭到鼻尖,清新的草本味,像是雨后的树叶。
柔软的发丝蹭在她的耳垂、下巴和肩膀上,她感到又温暖又痒,像是小猫蹭着她的脖子。
然后她意识到是安诺把头靠在她的肩上。
她的心脏像是煮沸的水壶一样开始噗通噗通的跳动,声音大到她自己都能听到。
她下意识挺直了脊背,希望肩膀维持在一个能令安诺舒服靠着的弧度,并且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累。
只是手心沁出汗来,濡湿一片。
她捏住睡裤的一角,努力令呼吸不显得急促,但实际上她完全控制不住本能的反应。
她的心跳声也大到她怀疑安诺完全能听到。
而安诺确实听到了。
只是她当做没听到,安安静静呆了会儿,又抬起头来,心想:太瘦了,有点硌得慌。
不过她当然也不会说出如此大煞风景的话来,只是在瞥到叶天星猛地松了口气,又终于放松了肩膀后,道:“有的时候也只希望有个安心的人能安安静静地陪伴我一会儿,这样我就舒服很多。”
说出这句话之后她觉得这句话稍显刻意。
但是叶天星的滤镜够厚的话会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