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希望安诺哄她。
但她又不知道希望安诺做什么。
她将菜刀直起,将已经拍散的黄瓜切成段。
开口:“不用,你先回她吧,她看起来很不安。”
她这么说完,心中却有个声音尖叫——
不要回!
不要回!
她皱眉,厌烦地摇头,将黄瓜装进小碗,往里面加料汁。
余光瞥见安诺低头打字,又展示在她的面前。
“这样回可以吧。”
齐慕青看见上面写着——【我很好,一切也都会好起来的】
很寻常的一句话。
她冷静点头。
但是心里的那个声音却开始发出尖啸。
我的心里有个疯子。
她想。
她剪了点小米椒在碗里,用保鲜膜盖起来放到一边腌制,正要去冰箱拿另外一个食材,手腕却被紧紧抓住。
“你不高兴。”安诺语气肯定。
齐慕青不语。
安诺的语气开始带着点恳求:“为什么呢,你不说,我怎么知道,求你,求你告诉我。”
齐慕青听着那拖着长音的带着些痛苦的恳求,像给自己一巴掌。
她竟然把安诺逼到这种程度。
她调整自己的表情:“抱歉,我不正常。”
她如此给自己下了定义,随即竟感觉松了口气。
不禁微怔,随后明白过来,她越想自己显得体面,心里毫无疑问就将自己压迫得越紧。
可是她该怎么做呢?
完全遵循心里那个疯子的想法,叫安诺删除掉所有好友,删除掉聊天软件,甚至扔掉手机,只面对她?只和她聊天?
这是不可能的。
承认自己不正常反而是更简单的。
她的目光失焦落在地板上,突然感觉到有人捏住她的下巴,转动她的脸。
她看见安诺,对方目光恳切,明亮,清润如水。
齐慕青觉得好累。
又有点想哭。
她想得太多了。
可是她为什么想得那么多。
她突然渴望那些亲密接触的时刻,在那时她大脑空白,一切思绪都被清空。
那时她只感受到纯粹的快乐。
她想念那些时刻。
于是她突然倾身,压住安诺的嘴唇。
用舌尖分离双唇,撬开牙关。
安诺在发愣,似乎不明白怎么突然这样。
齐慕青主动搅动对方的口腔,发出黏糊的、湿漉漉的声响。
她感觉到安诺原本抓着她下巴的手放下了,只轻轻按在她的肩膀。
舌头收获了温柔的回应,对方充满温情地包裹她的嘴唇。
但是不对,她要的不是这个。
这样的温情不能叫她大脑空白。
胸腔仍旧刺痛,她紧紧捏住安诺的手腕,嘴角溢出轻不可闻的呜咽。
但安诺听到了。
她还看见了对方淌在脸颊上的泪水,鼻尖嗅到微咸的眼泪的气味。
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