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诺有些怀疑又不敢确定,到底也没多做什么。
因为家门口已经到了。
既然送了安诺回来,齐慕青便干脆陪着安诺进了家里,向刚好在家的齐昶和小妈打了招呼。
众人说了点场面话,很快各回各家。
只是到了晚上,安诺又收到齐慕青的消息。
很简单的四个字——
【别想太多】
安诺:“……”
什么意思?
安诺一头雾水,最后只好回了句“晚安”,没得到回应,就躺下睡了。
……
转眼又是周一。
一天的课程下来,安诺做了五六个任务。
学院里人多事件也多,触发得自然频繁些。
而安诺太久没做任务了,像是老鼠掉进了米仓,勤劳得有点过分。
以至于一天下来,本来想和她搭话的叶天星铩羽而归。
舒尤俐每次想说话只能看着对方的背影。
只有宴此婧不慌,反正晚上回了宿舍,她们多得是见面的机会。
果然,大概是一天太充实,安诺吃完晚饭没去图书馆,早早回了宿舍。
宴此婧训练完回到宿舍门口,看见安诺的房间门口放着一把挂着水珠的雨伞。
放学后下起雨来,门口既然有伞,就代表着安诺已经回来了。
正犹豫着,安诺宿舍的房门打开了。
安诺看着宴此婧,笑问:“下雨天很适合窝在房间里聊聊天,是不是?”
宴此婧有些惊讶,她陷入回忆一般,有些恍惚道:“我的治疗师第一次见我的时候,说的也是这句话。”
安诺看着她:“那说不定我很适合学一下心理方面的专业。”
这般说着把宴此婧迎了进来。
看见那个任务的进度条缓慢走了一段。
“新任务:宴此婧徘徊在走廊里,也许她想要和玩家聊聊天吧。”
话题很自然地展开。
宴此婧开口:“……我确诊之后,我的父母不停地吵架,他们认为这是基因里自带的问题,于是追溯起双方家族中到底哪边带来了这段基因,他们都是做事认真的类型,所以查得细致,连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的远方亲戚也要调查清楚,最后两边都有人曾有过精神病史,让他们非常尴尬——当他们也因此重归于好,觉得并不是他们的问题,是我运气太差,刚好获得了这一段基因……”
本来以为是早已不在意的陈年旧事,此时说起时,却还是感到痛苦。
宴此婧低下头忍住眼泪,因为觉得一开口就开始哭泣,显得非常丢脸。
安诺却伸出手来轻抚她的脊背,低声道:“不是你的问题,你一定也过得很辛苦吧。”
声音轻柔,像是柔软的云朵一般包裹住了她。
叫她浑身轻飘飘的,不再那么沉重。
安诺却想起那张金卡。
小小的瘦弱女孩,麻木地走在国外的街头。
她忍不住问:“你是几岁出的国?”
第76章
:一觉醒来,她好像拥有了全新的心情。
真神奇。
安诺好像总是能直中要害。
当初心理咨询师花了三场咨询,才问到这个问题。
她也在当时才恍然大悟,那溺水般的感觉是从何而来。
她在小学时就出了国。
应该是十岁。
当时那个国家的政策是,必须寄宿在有当地户籍的人家中才能进入学校,这是不管甩多少钱都改变不了的。
宴此婧于是在十岁那年过上寄人篱下的生活。
要说起来那户人家并没有特意虐待她,只是单纯无视而已,他们认为一个十岁的小孩理应已经可以处理生活中的所有事情,而他们所要做的只是提供一个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