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此婧道:“我以为我控制得很好。”
安诺道:“是挺好的,但是那个药我曾经见过,然而你当时的反应也……啊,小心。”
刚好有人从派出所出来,大概是碰到了事,一脸神思恍惚的模样,直直往宴此婧身上撞。
安诺连忙拉住宴此婧的胳膊往自己方向拽,宴此婧踉跄上前,往安诺的身上倒。
一阵清香扑鼻而来。
像是被冬日暖阳晒透了的松木,混着淡淡的花香。
她失去平衡,只好搂住了安诺的脖子。
下一秒,热气从耳后蔓延全身,大脑一阵发麻,像是密密的耙子从头皮上挠过。
大脑皮层都一下子舒展了。
神经系统断了触,她都不知道手脚该放在哪里,只看见安诺抬头看她,卷翘的睫毛,高挺的鼻梁,薄厚适宜的嘴唇上一层薄透的唇釉,粉色的,有着细细的闪。
像蜜桃味的果冻,让人想咬一口。
只是产生这个念头,她又突然惭愧起来,觉得自己好像是在亵渎安诺。
而这时候,一阵尖锐的喇叭声接连响起。
宴此婧皱眉扭头,想看看谁那么没有素质,却看见一辆灰色商务车停在她们面前,后座车窗移下,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孔。
齐慕青微眯着眼睛看着她们,半晌冷哼道:“在演什么电影么?”
宴此婧慌忙直起身来,将手背在身后,跟被教导主任抓包的逃课学生似的老实道:“姐姐。”
齐慕青抬眼瞟她,语气不冷不热:“谁是你姐姐?诺诺,上车。”
宴此婧忙道:“我也可以送诺诺回家。”
齐慕青望向安诺,牵动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来:“你有这个需要么?”
安诺笑眯眯道:“我上姐姐的车就好了。”
她扭头望向宴此婧:“我很高兴你能告诉我这件事,等回学校了,我们再聊。”
对方的笑容明朗而不带一丝阴霾,叫她谨慎的不安也一扫而光。
心脏怦然,如小鹿轻快跳动。
她重重点头,安诺冲她摆摆手,下了楼梯打开车门。
她开得是齐慕青那个方向的车门,齐慕青只好往边上挪,安诺却像是迫不及待似的已经挤了上来,和她的手臂紧贴在一起。
肌肉不受控制的僵硬,只面上装作若无其事,坐到了另一边,看见安诺隔着车窗还在跟宴此婧告别,出声道:“开车了,把车窗关上,冷不冷啊。”
安诺把车窗关上。
她很高兴在此时见到齐慕青。
因为按照之前的时间线,今天晚上对方本来会约舒尤俐说起照片的事,现在对方来接自己,就可以完全规避掉前一件事了。
她心情雀跃,在面上表情出来,齐慕青以为对方是因为宴此婧心情好,不觉又语气带刺:“来派出所还那么开心,派出所没给你打电话啊,你还巴巴地过来,也不知道……哼,够闲的。”
其实原本想说“也不知道是为了谁”。
但话将出口,齐慕青察觉到这话显得有些酸溜溜的,听起来跟吃醋似的,像是三流言情剧里男主角常有的台词。
她本人当然绝对没有吃醋的意思,所以话到嘴边及时改口了。
只是改口之后又想,既然没这个意思,她其实本不必这么小心翼翼。
人要是问心无愧,应该会更坦然些。
她想起昨天晚上。
在怒斥对方叫对方回自己房间去之前,她的心头确实升起一股冲动。
想要紧紧抱住那纤薄的肩膀。
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怀抱。
而现在,当安诺将清澈的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时,她又感到若有似无的悸动。
像是清风拂面,虽无实体,却带来暗香。
她扭头望向窗外。
心脏一边悸动一边却感到压力,惭愧羞耻与内疚齐齐涌上心头,道德感叫她在内心告诫自己不该这样。
这时候她听见安诺开口:“姐姐那么忙却还来接我呀。”
这句话几乎叫她当即露出有些狼狈的神情来。
当助理告诉她安诺就在派出所的时候,她几乎没作犹豫就叫司机开车过来。
当时她正好看到安诺发给她的消息。
她盯着那个叹气的表情非常困惑——为什么要叹气?
到半路上她想起了要避嫌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