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滴滴,滴滴滴。
耳边仿佛又表示警戒的提示音。
急促而尖锐,令耳内嗡鸣。
她忘记呼吸。
只张开嘴。
像是咬住一片还带着晨露的玉兰花瓣。
脑内的警示音突然拉长,消失。
仅剩的理智像是雪崩中摇摇欲坠的树苗,轰然被埋葬在风雪之中。
……
湿润的口腔黏膜像是一片滑腻的鱼肉。
对方的舌尖在自己的唇齿间左突右蹿,急切但生涩。
过度的热情令动作稍显粗糙用力,安诺可以说是被撞到在床上,最初的意乱情迷过后,感觉嘴唇好像被咬破了。
刺痛到有些发烫。
她抬手,手指穿过微卷的厚实的发丝,然后微微用力。
疼痛令失去理智的小兽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。
安诺再次用细链捆住对方的脖子,令对方终于因为脱力而松开了按在她肩膀上的手。
于是松手,将对方推到一边。
习惯性想坐起来,又被链子扯住了。
她皱眉,多少有点不高兴道:“把长度放长一些。”
舒尤俐默默按了一下床边的遥控。
链子果然放长了。
安诺坐起来,啧啧称奇:“你这个是定做的吧?准备了多长时间?”
舒尤俐的大脑还被雪崩掩埋着。
她老实回答:“没多久,不是什么复杂的装置,自己就能做。”
这么说完,脑雾终于稍微散了点。
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暴露。
她没戴上变声器,所以用的是自己的声音。
不过都到了这个情况,掩耳盗铃式的隐瞒确实也没有意义。
她听见安诺说:“这就对了,还是你原本的声音好听。”
她之前用的是魏何绮的声音。
想来确实是傻了,在这个时候,听见安诺说更喜欢自己的声音,竟然还有些开心。
但或许也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她现在轻飘飘的,像飞在云端。
好半天才终于再次开口:“……为什么会知道。”
话题隔了太久,安诺没听懂:“什么?”
舒尤俐深吸一口气:“为什么会知道是我呢?”
安诺反应过来,轻轻笑了下:“为什么不知道?你说话的方式,身上的气味,头发的质感,肩膀的弧度,我都非常熟悉啊。”
大脑中好不容易构建的名为理智的大厦又开始摇摇欲坠。
对方就是这样,若无其事漫不经心地说出令人心驰神荡的话来。
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对自己说:“你像洋娃娃一样漂亮,做我的玩具吧。”
她似乎不知道她自己更漂亮,漆黑的双眸像是玻璃珠,齐整的乌发像是绸缎一般贴在脸侧。
与周边其他吵闹而平庸的孩子比起来,她像是光源一样引人注目。
和自己喜欢看的白炽灯、太阳和月亮一样,对方仿佛能照亮周围的一切而不自知。
只要能一直看着就好了。
那个时候是这样想的。
可是人的想法似乎会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。
以至于想要去追根溯源也没有办法。
可以明确的也只有事情已经如此。
而她现在比想象中更加幸福。
安诺不知道舒尤俐的大脑已经坍塌又重建又坍塌快要崩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