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寸寸皴裂,眼见就要削断花竟夷的手指。
花竟夷瞳孔一缩,下意识收回手,抽剑把从旁边过来的剑气劈散了。
如此轻松就能劈断的剑气,对方大概率不是白玉京的人。
花竟夷眼神凌厉,扭头看向发出攻击的位置。
果不其然,看见了两道熟悉的影子。
花竟夷一字一句道:“观、鹤、行。”
宿眉卿这道:“林暮渊?”
林暮渊深深看了眼宿眉卿,并不搭话。
“花少主,好久不见。虽然看在你我同乡的份上,我不应该出手的。”观鹤行微微一笑,“不过很遗憾,尊上有命。他今日,你是带不走了。”
花竟夷冷笑一声:“带不带得走也得我说了算,你和林暮渊两个既是手下败将,又是叛徒的人叽里咕噜说什么鬼话呢?”
林暮渊与观鹤行的脸色都沉下来了。
“手下败将?”林暮渊掂了掂换天,他勾唇,眉眼一弯,尾调轻轻上扬道,“那今日你且看是不是!”
林暮渊说完,身影眨眼间就到了花竟夷近前。
换天在空中划出一道杀机毕现的雪白弯弧。
好快的速度!
花竟夷瞳孔颤了颤,常年混迹于秘籍的身体先一步作出了格挡的动作。
锵!匕首与木剑撞在了一起!
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。
观鹤行看了一眼,转而盯上了宿眉卿。
他依然用着一副温柔到极致的语气道:“宿师弟,得罪了。”
观鹤行说完,身形一闪。
却在接近宿眉卿的时候,被一把覆着冰霜的秘银嵌金弯刀架在了半空。
灵气激荡,吹起衣摆与头发。
第五诏云吊儿郎当道:“观少宗主,这打架的好事,怎么少得了我呢?”
观鹤行脸上的淡然消失了,他咬牙切齿道:“第五诏云,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下手狠。”
“那我一定全力以赴,尽心奉陪。”第五诏云笑眯眯说着,背后的手却指出了残影。
宿眉卿立刻便明白了。
拦路的二人被挡住,宿眉卿想都不想便从另外一个方向掠去。
“不好。”
广场中心,以铁钩链为武器的男人从目不暇接的招式里分出一点精神扫向四周。
当看见宿眉卿即将离开广场时,他大声道:“那小子要和徜徉宗的人接上头了,耀阳!”
半空中的耀阳恍若未闻,他手下动作丝毫不乱,井然有序打出几道法诀,把眼前落下的攻击尽数拍了回去。
云层间接连不断传来轰隆隆的巨响,如同一声声惊雷响。随后,便是厚重的威压自云端倾泻而下。
就在男人怀疑耀阳没听见时,那人以一把没有出鞘的剑,把众多神尊的攻击全部斩碎。
而后,他的身影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等再见时,已经到了宿眉卿眼前。
宿眉卿眼睛一下睁大了,他往前走一点儿步子紧急刹停。
耀阳一掌轰退徜徉宗的长老,握剑回身,看着宿眉卿眼一弯:“我说了,你走不掉的。”
耀阳说完,脸上的笑尽数消失。
他面无表情,抬手便抓向了宿眉卿的肩膀!
就在这时,破空之声自耀阳背后响起,平整的空间似乎都在这道攻击下被扭转了。
耀阳眼一沉,收回手的同时侧身!
一杆雕花银纹的长枪从他眼前三寸的地方刺出,堪堪撩过一缕扬起的长发。
神尊的躯体早已与寻常修士不同,他们的一发一指,皆是上好的器材。
枪尖与头发摩擦,火花亮起一瞬。
“闻扶光?”耀阳眉眼间闪过意外,随后,他面色一冷,阴森森扯了下嘴角,“看见本尊你不夹着尾巴滚去天道身边求庇护便罢了,居然还敢在本尊面前现眼,本尊看你是自寻死路!”
闻扶光神色未变:“放了他。”
“放?”耀阳勾唇,一个眼神,四周便围了许许多多的剑光,“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”
耀阳以剑证道,他的所思所念,皆为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