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白的笔尖勾动着虚无缥缈的灵气,最后化成闪着光的笔画,印在了地面上。
“这是要徒手捏出一个传送大阵?”
因着赤淮玉与几人的矛盾,加上宿眉卿四个也不是省油的灯,秘境外的人看戏看得十分起劲。
他们已经不关注其他人了,只想看看这帮人最后要怎么收场。
此刻见到闻扶光的动作,在座的人都很是惊讶。
“传送大阵耗费灵气以海量估计。”有人一脸怀疑,“他能行么?”
“他为何不行?”有人看着闻扶光的动作,眼中无端多了几分妒忌,“他只是此刻不大起眼而已,你也不好好瞧瞧他是谁。”
虽然不知闻扶光来了白玉京天道为何没反应,可他身上的名头却是实打实的。
按照常理,此人即使不踏玉阶,不日也会以新任仙君……再大胆一些,以神君的修为,被天道亲手点上白玉京。
届时神光万丈,凤鸾齐鸣,远比现在气派得多。
“若虚神域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有人冷嗤一声,“知道一位神尊远比神君带来的价值高,干脆就让人这么来了。顶着天道的名头,做的事倒是和我们也差不多。”
旁边的人在听到这段话时脸色顿时一变,猛地朝外边撤出十里地。
说话的人四周不过眨眼,就已经空出了一大块圆形区域。
下一瞬,一道紫红色的雷劫就直挺挺劈了下去。
肃穆的威压顷刻蔓延开,如一片阴云笼罩在了每个人心头。
这时,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自一方云幕后传出:“诸君谨言慎行。”
偌大广场,登时寂静无声。
风越鸿看着这一幕,有些不赞同皱皱眉。
他扭头看向云幕后歪坐着的人形。
或许是长久的不见面,以至于风越鸿都觉得这个人有些陌生。
这场风波后,广场上的人脸色都不如之前轻松了。
他们静静观看着云层投出的影像。
在外界这段插曲的过程中,秘境内的斗争也没有停止。
宿眉卿的身法在白玉京的人眼中稀烂。
但凡踏入修行的人,见到他这个身法,都会嫌弃得要死。
可就是他们嫌弃得要死的身法,一连躲了郏乌三掌。
每一次都躲向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角度。
众人:“……”谁说他身法不好的?
郏乌看着自己三掌把山丘都夷成平地了,宿眉卿还生龙活虎在自己周围蹦跶,他心脏都气得生疼。
灰白袍下的老人浑身发抖,咬牙切齿道:“身法练这么好,你就这么怕死?”
宿眉卿闻言却一脸茫然:“身法,什么身法?我师兄没教我啊。”
没教?骗鬼呢?!
他还说祝山青没教过他一剑万化呢,不照样用得炉火纯青?
骗他一次就足够了,还想再骗他第二次?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不远处第五诏云躲了蓝定虞一剑,眨眼就倒飞出去几丈远。
他从地上爬起来,眼见对方当头就是一剑。第五诏云果断放弃对打的心思,幻境一开,眨眼间人就在对面了。
他与花竟夷同时出手,抗住了赤淮玉半个剑招。
而后嚎了一声:“闻、扶、光!你到底还要画多久?这都一刻钟了!”
闻扶光眉紧锁着,一滴汗珠顺着下巴滴落。
他落笔的手很稳,闻声应道:“快了,再坚持坚持。”
头顶的剑气离自己又近了一分,花竟夷没绷住:“快了是多久?”
闻扶光:“就差一半了。”
花竟夷手一抖,满渚剑险些脱手。
宿眉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一沉。
这样下去可不行。
“这下觉得棘手了?”郏乌冷笑,“可惜晚了。如今就算你那几个师兄师姐知道了往这赶,也来不及了。”
“谁说我要他们帮忙了?”宿眉卿闻言挑眉,“你记住,之前我没要他们帮忙,现在我也已然不需要。”
宿眉卿的语气坚定,听得郏乌心中涌起一丝不安。
眼下几人颓势不可阻挡,他想不通这人到底还有什么后招能逆转乾坤。
郏乌管不了这么多,他也不信眼前这人能打得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