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竟夷想着想着,突然扭头看向第五诏云。
只见那人靠在椅背上,他轻轻揭开茶盖看了眼。
第五诏云双眸又一瞬睁大。
花竟夷眼皮一跳。
就在花竟夷以为这人要蹦起来时,却见对方神色自若又把盖子扣上了。
若不是手指还有些颤抖,花竟夷真以为这个人很淡定。
但至少没给八州丢脸。
花竟夷抬眼,便见对面的宿眉卿已经默默吃上了,末了还有些嫌弃说:“好苦……”
谢兰雪讶异:“混了蜂蜜也苦么?”
宿眉卿点头,托着茶杯的手朝旁边一伸,花灵便飘来为其添上了一勺花蜜。
宿眉卿拿回去抿了口,这下满意了:“好甜。”
花灵笑弯了眼睛,她声音甜滋滋的,像是也带了一层蜜般:“知道公子讨厌苦涩的茶,这是芙蓉姐姐新制的伏夏蜜,能尽量中和乌雪玄玉的苦涩,又不破坏它本身的作用。”
“那一定废了芙蓉姐姐好一番功夫。”宿眉卿听完认真说,“这茶的作用于我而言相当于没有,不必为此费心,我加蜂蜜也一样的。”
花灵似懂非懂点头。
“说得好像蜂蜜就不费心似的。”谢兰雪听完忍俊不禁,“这蜂蜜外边千金难求呢,一勺可增加五十年的修行。到你这就和随处可见的花花草草一样了。”
花灵顿时仰着头眼巴巴看谢兰雪:“花花草草随处可见不好么?”
谢兰雪眼眸软了下来,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捏捏花灵脸:“好——”
耳边慢慢想起了谈论的声音,宿眉卿低头喝了两口,最后歪着身子扯了扯花灵的衣袖。
小小声问:“这花蜜还有么?”
花灵同样压低声音:“有,我身边还有一小瓶呢,公子还要么?”
“太甜了,我不要。”宿眉卿轻摇头,“你看到对面那个穿碧青衣衫的人了么,去给他加几勺,他比我还怕苦呢。回头我给你们浇两桶玄泉水好么?”
花灵眼睛都亮了,她点头,然后悄悄往对面去了。
闻扶光听到身边杯盖碰响的声音,他疑惑看了眼花灵。
“公子说你也怕苦。”花灵小声解释,“托我给你加花蜜。”
她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瓶子:“可甜了。”
闻扶光眉心微动,看向对面的宿眉卿,那人捧着杯子正对他笑。
青年唇角也勾起来了,他往花灵手里塞了东西:“麻烦你替我说一声谢谢,这是给你的跑腿费。”
花灵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,那是一团凝实的绿色光芒,纯净富有生机,非常适合她们这种植物化成的妖精。
这一团吃下去,起码能让她修为往前走个几十年!
花灵眼睛顿时亮了,拍着胸脯说保证完成任务,甚至还问有没有其他的任务,她也可以帮忙。
闻扶光温和摇摇头。
两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除了花竟夷他们以外的人。
祝山青三人隐晦交换了眼神。
皆看见对方眼中的不解。
对于整个讨论来说,刚刚发生的事只能算是无关痛痒的小插曲,三人疑惑了一会就抛诸脑后了。
“巫行云这个人不光你们见过,我们其实也见过的。”祝山青缓声娓娓道来,“他是醉玉颓山境的人,掌十二楼之一醉玉楼,善傀儡。他倚靠的是耀阳神尊,怎么会跑到八州去取渡劫期的灵血,还开一个见鬼说鬼话,见人说人话的酒楼?”
“我们也不知道。”花竟夷回答,“只是每次争斗,对方都是冲着眉卿来的。他不遮掩,好像是耀阳神尊安排的。”
“耀阳安排这个做什么?”风越鸿望着宿眉卿,摸摸下巴,“没听到什么异常的风声啊……”
闻扶光:“实不相瞒,天道寄存在闻家的分身,也是冲着眉卿去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道拍桌声乍然响起。
“什么?!”云既明眉一竖,“他们还都要杀师弟?凭什么?”
风越鸿皱眉:“既明。”
云既明气焰被打压,黑着张脸坐在位置上生气。
第五诏云:“说眉卿是罪神留下来的神壳,必须杀了。”
闻扶光:“眉卿体质特殊,你们与他朝夕相处,肯定比我们更明白其中关窍。”
什么?
祝山青几人同时一惊。
他们目光在花竟夷三人脸上扫过,其中有两位面上带着疑惑,显然这事闻扶光和他们一样清楚。
虽然除他们外只有一人得知全部,
可这也足够让他们讶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