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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天色彻底黑下来,祝山青几个终于离开了。
累得半死的宿眉卿颓丧的坐在椅子上。
坐在花瓣上看了一下午剑招的花灵轻轻打了个呵欠。
然后飘进了天香宫里:“公子,热水和吃食已经备好了,现在要去沐浴吗?”
宿眉卿一下就精神起来了:“去!”
他蹦了起来,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:“劳烦你把那些吃的用储物灵器装好。”
“可是公子,吃食有保温用的阵法温着,不用装进储物灵器里吧?”花灵歪着头不解,“灵器也不保温呀。”
“哦对。”宿眉卿想了起来,“那你记得塞点保温用的东西进灵器里,我待会有事,不在天香宫里吃东西了。”
花灵懵懵点点头,转身照做了。
等宿眉卿沐浴完,花灵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,就搁在桌上。
天机云锦裁成的衣物轻盈如纱,入手柔软细腻,如同春风拂面。
银红的衣衫外披了层如蝉翼的淡蓝薄纱,行走间如云雾涌动,瞧着格外好看。
宿眉卿顺手就把桌上的灵器拿走了,临行前叮嘱花灵道:“不要告诉师兄他们我出去过。”
“好~”花灵张大嘴巴嗷了一声。
灵山半山腰错落矗立着各式各样的院落阁楼。
夜风中,悬挂在屋檐下的铃铛和琉璃林交错着,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。
好像人急促不安错乱的心跳声。
闻扶光站在走廊里,他面无表情看了许久远处,然后垂眼摸了摸眼前的栏杆。
不大不小的院子里并没有点灯,青年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,变成一个阴暗模糊的高大黑影。
“这么黑的天,怎么不点灯呢?”清凌凌的少年声音带着笑,打破了寂静的黑暗。
闻扶光平静无波的眼神动了,他几乎迅速扭头,死死盯着发出声音的地方。
此刻有云遮掩了明月,于是夜幕如同洒满生晕明珠的墨玉盘。
天际有一缕尾光淡蓝的光束,直直坠进了漆黑的院落里。
于是院子里也有了星子般的尾光。
闻扶光眼神一顿,落在了宿眉卿的衣服上。
光是那层纱散发出来的。
似湖泊上轻柔的月华,又好像一层若有似无的雾。
让人移不开眼睛。
闻扶光目光渐渐上移,落在了宿眉卿脸上。
宿眉卿或许是很着急,半扎的头发发尾还带着湿意,扎的头发也乱乱的。
若不是少年头发养护得好,说不定已经乱成鸡窝梳不开了。
等闻扶光回过神时,他已经离开了原先站着的地方,来到了宿眉卿的面前,还伸手拉了对方一把。
闻扶光:“……”
宿眉卿从随身带的储物袋里翻了翻,掏出几颗拳头大的明珠。
他打量着闻扶光的神色:“在生闷气呀?”
闻扶光错开眼神:“没有。”
宿眉卿眉眼一弯:“没有为什么不看我?”
闻扶光只好把目光挪回去,他看着宿眉卿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什么。
宿眉卿瞧着闻扶光,莫名觉得他有点委屈巴巴的。
“对不起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宿眉卿神态软下来,他伸手想抱闻扶光一下,却在离来时被人按在了怀里。
还是那股熟悉的草木香,加上耳边的呼吸,宿眉卿莫名觉得脸烧了起来。
他安抚地捋着闻扶光的后背。
闻扶光声音闷闷的:“你的宗门好热闹。”
于是,一整日的时间他都见不到人。
宿眉卿有点心疼,他蹭了蹭闻扶光的脖颈:“我和师兄他们说了。”
搂着宿眉卿的手蓦地收紧了。
宿眉卿有点喘不过气,他低低咳了一声。
搂着他的力道又松开些许。
闻扶光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:“他们是不是不满意我?”